从舒宅回来,进门便看到金耕仰面躺在床上,翘着一条腿,与人在打电话。
“回来啦。”金耕看到他推门进来,打了一声招呼,继续他的通话。
“我很好。”金耕对着手机说道:“不就是读书吗?几年过后,我就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随意地扔到一边,笑笑说道:“家里的电话。他们在关心我。我就想不通了,有什么好关心的啊。”
丁寒道:“家里人关心是必然的。金耕,你很幸福。”
“你没人关心吗?”金耕压低声说道:“丁寒,他们不是关心我,是关心他们的未来。”
“什么意思?”丁寒狐疑地问他。
金耕似笑非笑道:“丁寒,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不知道这个班的意义所在?”
丁寒茫然道:“我还真不知道。”
金耕的眼神变得很奇怪,他将丁寒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不过,我是真不希望你会被淘汰。”
丁寒心里一动,问他道:“听你的意思,我这次就会被淘汰了?”
“难说。”金耕道:“庞老头这人很不讲情面的。要求又特别的严。我就想不明白了,他都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了,国家为什么还要让他来负责培养计划。”
他看了丁寒一眼,叹口气道:“丁寒,有句话,我怕说了伤了你。”
丁寒大度地一笑,道:“你尽管说,我没那么脆弱。”
“这几天你也应该知道了。我们这八个人中,好像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根基的人。”金耕直不讳道:“你看啊,魏鼎是华亭市推荐来的,他绝对不会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
“朱江山的身后,站着一个省委书记的爹。庞老头不可能不给朱书记的面子,第一个将他的儿子淘汰掉。”
“欧阳琼一家,听说与庞老头是世交。他爹是国内最著名的外科教授。听说,当年还救过庞老头一条命。你说,这种关系,欧阳琼会被淘汰吗?”
丁寒听着金耕一口一声叫着“庞老头”,眉头便皱了起来,不满地提醒他道:“金耕,庞教授是学术泰斗,你能不这样称呼他吗?”
金耕一楞,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的笑容。
“对,是我不对。”金耕讪笑着道:“我还是应该尊称庞教授。”
“再说雷一鸣。这小子的爹,现在是燕京市委领导。我们研究中心就坐落在他爹的管辖之地。他也不应该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
金耕摸出来一包烟,弹出来一支叼在嘴上,将烟盒示意给丁寒,“来一支?”
丁寒摇摇头,婉拒道:“对不起,我不会。”
“抽烟确实是一个坏习惯。”金耕拿着打火机,问丁寒道:“介意吗?”
丁寒笑笑,“你随意。”
金耕便点着了火,惬意地抽了一口,“我抽这个,好像已经上了瘾。”他解释着道:“不过,这烟都是内部供应的,品质信得过。”
他一连分析了几个人,断他们都不会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
在一连抽了几口烟后,金耕才继续着他的分析。
“我们这群人当中,厉峰是最不可能被淘汰的人。”金耕赞道:“厉峰这人,曾在华尔街的投行工作过。关键是他爹,掌管着全球最大的私募基金。”
丁寒笑笑道:“最后就剩下陈伟、你,还有我了。你觉得,我们三个人当中,谁会成为最先被淘汰的人。”
金耕点点头道:“你对陈伟可能不熟悉。他被誉为政治新星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