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一听乔老师回来了,心里又惊又喜。顾不得鞋子都没穿好,便跟着管家一路往前厅过来。
二院会客厅里,乔老师正陪着一个人在说话。
看到丁寒出来了,乔老师招招手让他过去,介绍道:“丁寒,这位老先生你认识吧?”
丁寒一看,不禁心里一乐。
他不正是守传达的老头吗?
“这位是林教授,国际顶尖级经济学专家。”乔老师介绍说道:“林教授曾是老舒的老师,知道吧。”
丁寒吓了一大跳,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林教授,您好。”他赶紧伸出双手,想与林教授握。
林教授却只看了他一眼,居然没伸出手来。
这一下就让丁寒尴尬了。
“我叫林明。”林教授呵呵一笑,“丁小友,你还欠着我一盘棋啊。”
丁寒连忙说道:“林教授,您想下棋,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啊。”
“有机会,有机会。”林教授爽朗道:“你的文章我看过了。今天过来,就是想请教你,理论与实践,你要怎么区分?”
丁寒一听“请教”二字,顿时感到汗毛倒竖。
他赶紧谦卑说道:“林教授,我这是班门弄斧,不敢胡说。”
林教授正色道:“学术没有高低之分。丁小友,老头子是诚心请教,你不必介意。理论与实践,一向矛盾对立尖锐。”
丁寒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理论要贯彻实践,唯有法律辅佐。”
“社会法治?”林教授喃喃自语。过一会儿,他击掌赞道:“有道理!”
丁寒没有语。社会法治,本身就是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但是,法治却总是因为强权的干涉,不是半途而废,就是全盘颠覆。当法遇到权力的时候,法常常显得力不从心。
法本身是社会行为的一种不可违背的规矩。可是,法似乎只针对社会弱势的人群。当法与强权社会碰在一起时,法往往就只成为一层遮羞布。
林教授到访,让丁寒备受鼓舞。特别是林教授笑眯眯地告诉丁寒,他已经通过了庞教授的初试,更是让丁寒惊喜交加。
庞教授认可丁寒,其实只是丁寒的一个小举动。
丁寒在进入小院之时,随手扶起横在路上的扫把,并将散落四周的垃圾一并扫入垃圾桶。让庞教授得出一个结论,“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丁寒当然不会知道,在他之前,已经有不下五个人前去拜访了庞教授。
可是,他们对横倒在脚边的扫把,都视为无物。更不会弯腰将垃圾扫落到一堆。
庞教授招收关门弟子,很多人都深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能成为庞教授的学生,此生不说飞黄腾达,一鸣惊人,至少也不会默默无闻。
一生种桃种李的庞教授,他门下的学生,有多少现在正处于庙堂之高?
有人曾开玩笑说,庞教授门下出来的弟子,很少有一事无成的人。
“这次老庞本来想招一个人,最多两个人。但是现在的情形来看,老庞可能要扩招了。”林教授还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态,“小乔,这个学生,我们定了。”
乔老师惊喜不已,当即客气说道:“林教授,他要是不合您意。您可随时退回来。”
“一块璞玉,只有雕琢,才会焕发光华。人交给我们,六年之后,我们会还你一根栋梁。”林教授起身告辞,他对来送自已的丁寒说了一句话,“丁小友,我们的棋局,还没开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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