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同学了,你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见外了吧?”沈石抱怨道:“刚才,他们还不相信你是我同学,要与我打赌呢。”
丁寒笑道:“老沈,我回来处理一点公事,不好意思打搅你啊。”
“别废话,现在在哪?”沈石似乎忘记了自已与丁寒之间的罅隙,他无比自负地说道:“要么你来找我,要么我去找你。”
“我不去找你。你也别来找我。”丁寒当即拒绝他道:“老沈,我累了,准备休息了。”
“我知道你住在哪。”沈石得意洋洋说道:“我去找你吧。你等着。”
沈石来时,一身的酒气。
丁寒本想将他拒之门外。但一想到毕竟还有一层同学关系。如果自已真将他拒之门外了,其他同学会怎么看自已?
沈石一进门,便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后,颓丧地吐出来一个烟圈,骂道:“这狗屁的世道,真他娘的人走茶凉。”
丁寒狐疑问他,“老沈,你骂谁啊?”
沈石咬着牙道:“我骂那些不讲情义的东西。丁寒,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给我爸办理保外就医的事吗?”
丁寒心里一动问他道:“怎么样?办好了吗?”
“屁!”沈石愤怒地骂道:“本来手续都通过了,就等着我爸出来了。谁料突然宣布,我爸不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这是要把我爸关死了才肯罢休啊。”
丁寒哦了一声,关心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石便抬起头,满脸堆着笑说道:“你要不来兰江,我这几天正打算去省里找你了。情况就是上面卡着不动,我想请你出面帮忙说句话。”
丁寒惭愧道:“老沈,你把我看得太高了吧?我说句话能有用?”
“你是书记的秘书。他们不给你面子,还敢不给舒书记面子?”沈石认真说道:“而且我也从侧面了解了一些情况,只要上面有人说话,这件事就能办成。”
丁寒苦笑道:“老沈,就算是这样。这万一舒书记知道了,我还不是自寻死路?”
“你完全不用考虑被领导知道啊。这点小事,就算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啊。更何况,还有人会替你说话啊。”
“替我说话?”丁寒感到很莫名其妙,“谁会替我说话?”
“秘书长啊。”沈石掩饰不住得意道:“秘书长会替你说话啊。丁寒,你要是帮了我这个忙,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重了。”丁寒摇着头道:“老沈,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请盛秘书长出手啊?”
“所以我说,人走茶凉啊。”沈石尴尬说道:“你知道,秘书长还在位,他怎么可能出面说话啊。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丁寒记得,沈知秋的判决书上有这样一条,“不得假释、减刑或以任何理由办理保外就医”。
判决书已经钉死沈知秋的后路,他的未来必将深陷铁窗,永无出头之日的。沈石难道不清楚判决书的内容?
他不得不提醒沈石道:“老沈,你留意过你爸的判决书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石不屑道:“法律也不外乎人情吧。人家判了死刑,还能留一条命出来。我爸才多大的问题,难道就要一辈子待在监狱,直到死?”
丁寒无奈,只好敷衍他道:“老沈,我不能给你打包票。但是,我可以试着帮你问问。”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沈石嘿嘿地笑,满脸感激之色道:“丁寒,现在我算是看清了,你才是我沈石最好的兄弟。我为过去对你的不好,表示诚恳道歉。”
“都过去了。”丁寒淡淡一笑,“我都放下了,你还记得啊。”
沈石满脸惭愧,压低声道:“听说,你亲自把柳媚抓了?抓得好,抓得大快人心。这个女人,留在世上就只会害人。”
丁寒揶揄他道:“别人说一夜夫妻百日恩,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到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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