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布包沉甸甸的,压在掌心里,铜板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陈观低头看了一眼,手一翻,布包就不见了,动作熟练得很。
他抬起头来,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伸手拍了拍李甲的肩膀。
“可以,李甲是吧?你很不错。
附近这一带,都是我罩的,以后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
“好说好说!”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巷子中间,清了清嗓子,对周围所有人朗声宣布。
“现在查明了,是鳄鱼帮的人上门强抢民女,李甲为救妹妹正当防卫,杀了这些歹徒,那是为民除害,警恶惩奸。
来人啊!把尸体抬走,收队。”
几个巡捕应了一声,弯腰去抬尸体。
“啊?”
周围的邻居们全都愣住了。
巡捕房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死了六七个人,杀人的那个都不用带回去问话,就可以结案了?
也有人很快反应过来,赶紧附和道。
“对对对!陈队长说得对!就是为民除害!”
“就是就是,鳄鱼帮这些畜生早就该死了!”
李甲站在巷子边上,看着巡捕把尸体一具一具抬走,在心里暗暗感慨了一句。
还是得有钱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钱一砸下去,什么人命官司,人家两句话就摆平了。
这世道,就是这么回事了。
巡捕房的人把最后一具尸体抬上板车,陈观拍了拍手,正准备带队走人。
李甲想了想,快步追了上去。
“陈队长,留步。”
陈观回过头来,见是李甲,脸色温和。
李甲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布袋,悄悄塞到陈观手里,比刚才那个轻些,但也有几十枚铜板的分量。
陈观捏了捏布袋,掂量了一下分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陈队长,在下还有件事想请教。”
“哦?有什么事?你说。”
李甲压低声音悄悄地说。
“那鳄鱼帮的实力怎么样?还有那帮主,也是武者吗?”
“哦?”
陈观闻,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甲一眼。
他在这一带当了好几年巡捕队长,什么人没见过?
这小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一下子就猜到了。
不过他没有点破,只是慢悠悠地开口道。
“鳄鱼帮?在这一带也就一般般,上不了什么台面。
欺负欺负码头扛货的苦力还行,真要碰上硬茬子,他们就不行了。”
他把布袋揣进怀里,继续说道。
“至于那帮主罗彪嘛,早年在云津城一家武馆学过几招,练了两年,没入明劲,被人家赶出来了。
后来又去别的武馆交钱学了一阵,还是没练出来,也就死了那条心,纠集几个泼皮无赖凑了个帮派混饭吃。”
没入明劲。
李甲听到这四个字,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面上不动声色,抱拳道:“多谢陈队长指点迷津。”
陈观摆了摆手,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带着巡捕们走了。
待巡捕房的人走了,巷子里的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了,也都各自散了。
但是,这件事,还没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