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霍行甲慢悠悠地走到黎俊鳞跟前,那双一直半睁半闭的眼睛难得地全睁开了。
“小子,站好别动。”
他伸出手,在黎俊鳞的肩膀上捏了一下,又顺着肩膀往下,捏了捏他的手臂骨,从手肘到手腕,一寸一寸地捏。
接着。
他又拍了拍他的脊梁骨,从颈椎一路拍到腰椎,最后在他的膝盖上捏了两把。
捏完,霍行甲收回手,抚掌笑了起来。
“可以。”
他难得地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上等根骨,确实是块练武的材料。”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演武场又炸了。
“上等根骨!馆主亲口说的!”
“我在这练了两个月,馆主连我名字都没问过……”
“家里又有钱,又有天赋,这还让我们怎么练?”
“人比人气死人啊。”
弟子们交头接耳,有人羡慕,有人叹气,有人偷眼打量着黎俊鳞,眼神里又是佩服又是嫉妒。
那少年站在人群中间,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一脸得意。
黎俊鳞想来也是知道自己天赋好,年纪虽小,身上却透着股居高临下的自傲。
旁边。
李甲站在人群边上,看着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心里也忍不住生出几分羡慕。
上等根骨,天赋好,家里有钱。
这说出去,谁不羡慕啊。
这就是命啊。
羡慕完了,李甲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挤出去,又默默走到一边开始举石锁,打熬气力。
...
到了中午,李甲收了石锁,出了精武门,在街角包子摊前头花了几枚铜板填饱了肚子,抬脚就往码头走。
可一到码头,他就觉得不对劲。
平日里搬运工们虽说也苦着脸,但干活的时候总有几声吆喝,几句骂娘,偶尔还有人扯着嗓子开两句荤玩笑。
今天不一样,整个码头死气沉沉的。
搬运工们闷着头扛货,谁也不说话,偶尔交头接耳几句,也是压低了嗓子,紧张兮兮的。
李甲找到了吴老六,问是咋回事。
吴老六正扛着一袋麻袋从栈桥上下来,看见李甲,把麻袋往货堆上一撂,拉着他往边上走了两步。
“你不知道?昨晚码头又出事了。”
李甲眉头一皱:“什么事?”
“邪祟啊!又闹起来了!”
吴老六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两眼,确认监工不在附近,才接着说。
“那刘师傅昨晚跟邪祟斗了好几个回合,没斗过,受了伤,回武馆养伤去了。”
什么?
李甲心里咯噔一下。
“刘师傅受伤了?那刘师傅不是暗劲高手吗?那邪祟能伤得了他?”
吴老六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听昨晚上夜班的船工说,水里头那邪祟,不止一头。”
李甲后背一凉。
“不止一头?”
“对。”
吴老六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往河面那边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刘师傅跟一头上边打着,没注意身后,被另一头从后边摸上来,偷袭了。
也就是刘师傅本事大,挨了一下还能脱身,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拖下水了。”
“嘶!”
李甲站在栈桥边上,河风吹过来,凉飕飕地灌进领口。
水底下到底有多少那东西?
怎么连暗劲高手吃了亏?
他正想着,还想再问两句,那边的监工已经扯着嗓子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