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灵石已经超出了这枚水灵珠正常拍卖价的区间,再往上喊就是溢价了。
可苏妲已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心里没底——她是不是还有余力?
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到底多有钱?
隔壁雅间那个年轻男子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九万。”
苏妲已偏头看了王程一眼,嘴角翘起来,那眼神像在说“你看他又跟我杠”,然后转过头,声音甜得能拉丝:“十万。”
年轻男子的脸彻底黑了。
他猛地掀开帘子,盯着苏妲已,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头上那支新簪子,又扫到她身后坐着的王程。
嘴角扯出一个冷冰冰的弧度:“姑娘,你哪来这么多灵石?别是虚张声势吧?拍卖会的规矩,喊了价拿不出灵石,可是要十倍赔偿的。”
苏妲已笑得更甜了,把茶碗放下,慢悠悠地转头看向王程:“夫君,他说我虚张声势。”
王程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随手往桌上一搁。
那袋子落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分量沉得桌板都颤了一下。
他没有打开,也没有说话,就那么搁着。
全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那个储物袋。
能参加这种拍卖会的都是老江湖,光听那一声响,就知道里面至少装了百万灵石。
年轻男子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的嘴唇抖了两下,想说什么,可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最终只憋出一句:“……十一万。”
声音明显虚了。
“十五万。”苏妲已直接翻倍。
她喊完这个数,整个人往后一靠,手指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揍她的笑容。
年轻男子的牙咬得咯吱响,他身后的老仆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把帘子“啪”地摔了回去,一个字都没再说。
底下的玄袍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加价。
三楼那位低沉的男声也沉默了,显然是觉得溢价太多了不值当。全场再没人举牌。
拍卖师连喊了三遍“十五万灵石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落槌的声音清脆响亮,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苏妲已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雅间门口,朝台下摆了摆手,笑得像一只偷了整窝鸡的狐狸:“多谢诸位承让啦。”
底下有人气得直拍大腿,有人愤愤不平地骂“哪来的暴发户”,有人摇头苦笑,有人偷偷打量着那间雅间的帘子,想知道里头那两个人到底什么来路。
水灵珠被侍者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雅间。
苏妲已接过来捧在手心里,碧青色的光芒映着她的脸,把她那双狐狸眼衬得亮晶晶的。
她端详了半天,又转过去塞进王程手里:“你拿着。这个对我用处不大,你打架用得上。”
王程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珠子,上面流转的灵光映着他的指节,水灵本源的气息渗入经脉,确实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他收了珠子,揣进怀里,站起身:“走吧,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苏妲已挽着他的胳膊走出百珍阁,身后追着几百双又羡又恨的眼睛。
出了门她还故意把那支新簪子在日头底下晃了晃,阳光透过赤玉在街面上投下一小片花瓣形状的光斑,她踩着那光斑蹦了两步,像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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