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阮知眼神刺了一下,想发火,但又因为怕阮知动手而不得不压着,“本来这件事就是你不对,那边的人也说了,只要你肯过去跪下道个歉,他们该资助的还是会资助的。”
“小阮老师,你不也说你心疼这些孩子吗?这也是为他们好啊。”
阮知心像被浸在寒潭中,疼到发麻。
难听刺耳的话在她喉间转了一圈,就在快脱口而出时,她余光扫到了几个躲在教学楼里的身影,他们神情黯淡,看向她的眼里带着担心。
甚至其中一个还被他们抓着胳膊,仿佛要冲上来为她出气。
阮知那股气泄了。
她声线冷漠,“我会想想办法的。”
不是为这些人,而是为了那几个躲在教学楼后面,想要替她出气的学生。
这些人得了阮知回复,当即高兴的从这离开。
一时间,空荡的广场上只剩下阮知跟老赵两个人。
“小阮老师。”
老赵蹲下身,神情愁的要命,手上旱烟枪往地上磕了两下,“其实大家也不想这样,实在是逼得没办法了。这次资助要是再没有,那些孩子……”
阮知敛眸,不做任何反应。
“我知道的。”
老赵还想说什么,抬头却看到另一处往这边走来的人,当即从地上站起来,手局促的在裤子上擦了擦,“沈小姐。”
因着这一声,阮知转头,对上沈星月不加掩饰,带着冷意的眼睛。
“阮知。”
沈星月踩着步子走近,确定老赵听不到他们的话,压在阮知耳边,咬字清楚道:“看到了吗?现在跟当年没什么区别,只要我稍微做点什么,你还是会被所有人抛弃。”
阮知呼吸滞停两秒。
她想到当年,在知道自己被算计的时候,她也是想过跟傅淮景解释,再把阮家发生的事情好好跟傅淮景说清楚。
可就在傅淮景把她关在家里的第三天,沈星月跟傅淮景母亲找上了门。
他们说,傅淮景父亲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这次傅淮景因为抓她出轨的事情伤了那个人,已经惹得他父亲十分不悦,如果傅淮景依旧不听从傅家吩咐跟沈星月在一起,那他就会被取消继承人的身份,还会被赶出傅家。
所以,在傅淮景回来后,阮知毫不犹豫的说了那堆伤人伤己的话。
“对了,你知道当年你是怎么到那人床上的吗?”
沈星月的声音拉回阮知思绪,四目相对,她一字一顿道,“是我给你送过去的,也是我告诉淮景哥,你跟那个人的事。”
阮知瞳孔轻缩。
她一直以为是场意外……
现在事实真相就这么血淋淋的被揭穿在她面前,以为自己已经被生活磋磨得足够冷静和麻木的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星月,为什么?”
阮知几乎一字一顿,唇齿间溢出铁腥味。
还能是为什么?
不过是想拆散她跟傅淮景。
沈星月余光瞥到不远处走来的人,在阮知伸出手来问她要理由时,干脆错位借着角度,做出被人推倒的样子。
“星月!”
傅淮景快步冲到前面,将地上的人揽入怀中的同时,眼神厌恶的瞥向阮知,“阮知!为什么要推人?星月之前还在为你求投资的事情,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阮知愣愣的站在原地。
前后的信息量太大,在她看着指责自己的傅淮景时,她竟然忘记了两个人如今已经是天堑之别,不受控制地问道:“你不信我?”
”信你?“男人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将沈星月打横抱起,冷戾的眼神扫向阮知,讽声道:“五年前我就知道你是什么人,这边投资的事情,你想都不要再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