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知道林秀云和太子有大仇,但还是被对方爆发的情绪惊了一下。
等林秀云情绪稍微平复一些,他便开口问道。
“十年前林家被满门抄斩,背后究竟藏着何等隐情?”
林秀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十年前,我父亲奉太子命调集粮饷,历经数月终于凑齐,一并交予太子。”
“可没过几天,便传出粮饷空缺的消息。”
“不等我父亲解释,太子便将贪墨粮饷的罪名安在他头上,锒铛入狱。”
“随后我娘为了伸冤,身披血书跪地求太子开恩,反遭诬陷通谋作乱。”
“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我叔父拼死相救,还有数位父亲好友出力,才将我保下。”
“林家毁于一旦,我未婚夫李纪,也因替林家鸣冤而受株连,死在大牢中。”
“如此深仇大恨,我怎能忘却!”
说到这,林秀云情绪又激动起来。
楚尘眉头紧锁,连忙问道:“太子为什么要陷害你们?”
若是因为粮饷,找林业山背锅倒能理解。
但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啊。
“一开始我并不清楚。”林秀云沉声道。
“直到三年前重新回到京城,当上长公主幕僚后,才一步步调查明白。”
“十年前粮饷一事,是被太子亲自挪用的。”
“之所以挪用,是因为太子之前花了一大笔钱,不得不拿粮饷填补空缺。”
“太子那笔钱花去哪了?”
“番邦!”林秀云斩钉截铁道。
“他拿钱雇了番邦军队,大肆劫掠,制造混乱,转移朝廷视线。”
“实则是想带兵逼宫,登基称帝!”
楚尘神色一变。
十年前云景方才二十五岁上下,刚被封为太子,就这么着急上位?
似乎是看出楚尘疑惑,林秀云冷笑着解释道。
“云景看似正人君子,实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十年前就如今日这般,圣上对立储之事迟迟未定,那时太子最忌惮的,便是二皇子。”
“二皇子年纪轻轻便武勇过人,当时京城大批禁军都站在他那边。”
“朝中甚至爆发过几次储位之争,云景并不占优。”
“所以他就勾结番邦,制造混乱,引二皇子领兵出征,再行刺杀。”楚尘顺着她话补充道。
二皇子十年前就是在外征讨时战死的,楚尘直到今日,才将其联系起来。
任谁都没能料到,背后有如此大的阴谋。
想到云景如此心机深沉,楚尘神色凝重。
林秀云没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道。
“为了害死二皇子,云景可以说耗尽家财,将手中所有可动用银钱尽数投入。”
“事成之后,面对巨大亏空,不得不挪用赈灾粮,构陷我父亲。”
“当年我父亲一入狱,林家一片混乱。”
“所以我娘做了最糟糕的决定。”
“血书伸冤。”楚尘沉声道。
“没错。”林秀云点头:“此举非但没有奏效,反倒让云景疑神疑鬼,痛下狠手。”
她语气透着一股悲切。
“当年他在朝堂上蹿下跳,将朝野百官的视线尽数引向贪粮、林家谋逆两案。”
“可怜我林家忠良,反倒成了这奸人掩盖罪证的替罪羔羊!”
仔细听完这一切,楚尘不禁摇头。
“怪不得你拼了命也要报仇,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