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吕微微。
她孤身一人,远离营地岗哨,步履轻柔,默默伫立在树林边缘。
身姿静立,目光望向林间,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心绪繁杂、独自放空。
夜风轻拂,吹动她的发丝,整片林地安静得只剩风声。
卫凌霄透过观测镜,死死锁定这道身影,心神再度悬起。
他不清楚吕微微的目的,只知道此刻的局面,凶险万分。
吕微微静静伫立片刻,随意抬眼,望向漆黑的树林深处。
这一眼,彻底出了问题。
借着微弱的月色与远处炮火的余光,她隐约透过枝叶缝隙。
瞥见了下方平整的新土、规整的伪装轮廓,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金属反光。
那绝非自然林地该有的痕迹!
一瞬间,吕微微瞳孔骤缩,双目猛地睁大。
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震惊,神情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合拢。
她看出破绽了!
她发现这片树林,根本不是普通林地,暗藏巨大猫腻!
瞬息之间,卫凌霄心头警铃大作,极致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不能等!
一旦她反应过来、出声呼喊、通知营地,全员彻底暴露!
千钧一发之际,卫凌霄果断破局!
哗啦!
他猛地推开坦克舱盖,身形爆冲而出。
动作迅猛如豹,不带半点声响,借着夜色与植被掩护。
短短两三米距离,一步跨出,瞬间逼近吕微微身后。
不等吕微微惊呼出声,不等她转身反应。
卫凌霄大手极速探出,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力道沉稳且克制。
同时手臂发力,直接将浑身僵硬的吕微微,硬生生拖拽进漆黑密林深处!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无声无息,干净利落。
刚刚将人拖入树林、隐入伪装死角,外面立刻传来急促的低呼声。
“微微!”
是何铁石的声音!
他果然也来了,正是吕微微今夜等候的人。
夜色之下,何铁石站在树林边缘,低声呼喊,反复张望。
树林内部,咫尺之隔。
卫凌霄单手死死捂住吕微微的嘴,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头,死死压制住她所有挣扎的动作。
掌心严丝合缝,封堵所有出声的可能。
吕微微浑身紧绷,身躯剧烈颤抖,眼底布满惊恐。
温热的呼吸被尽数封堵,恐惧瞬间笼罩全身。
两人屏息藏身,躲在茂密的灌木丛后,与何铁石咫尺对峙。
外面,何铁石的低呼声反复响起,脚步在林边来回踱步。
他满心疑惑,明明约定在此,却不见吕微微踪迹。
他不敢大声喧哗,怕引来营地岗哨,只能低声呼喊、耐心等待。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整整半小时的极致煎熬。
林内,空气死寂,呼吸凝滞,每一秒都是精神凌迟。
只要吕微微奋力挣扎、发出半点声响,两人尽数暴露。
卫凌霄全程紧绷神经,不敢有分毫松懈。
林外,何铁石迟迟等不到人影,愈发无奈。
夜色深沉,寒意渐浓,再无等候的意义。
他最后张望一眼树林,低声轻叹,转身缓缓离去。
直到何铁石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彻底消失在营地方向。
卫凌霄才缓缓松开手掌,解除压制。
危机彻底解除。
吕微微重获呼吸,瞬间大口喘气,眼底的恐惧尚未褪去。
不等她平复情绪,卫凌霄语气冰冷、态度严肃,沉声开口。
“吕微微,你已被我方当场俘获。”
“按照演习规则,从此刻起,你是红军俘虏,请全程配合我方工作。”
话音落下,吕微微积压的委屈与恐惧瞬间爆发。
她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带着哭腔哽咽质问。
“又是你们!”
“你们为什么总爱搞偷袭!就不能堂堂正正正面对战吗?”
哭声细碎,满是不甘与委屈。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次次都会栽在这支红军连队手里。
正面战场遥遥对峙,他们却藏在暗处,无处不在、防不胜防。
夜色愈发深沉,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夜间十点多,沉寂的营地突然亮起大片灯光。
人声、脚步声、器械摩擦声,骤然从远处传来。
蓝军女兵连连长、坦克连连长,各自带领大批官兵,匆匆赶赴树林现场。
人群浩浩荡荡,灯火摇曳,气氛骤然紧张到极致。
整片寂静的林间,瞬间再度被凶险笼罩。
一场俘虏对峙的终极风波,在潜伏最后一夜,轰然爆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