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云层之上,一道黑影无声掠过。
空军轰炸机编队早已同步抵达战场。
地面尖刀抵近夹道的瞬间,打击指令同步下达。
轰!
第一枚一吨级温压弹,精准落至公路入口正上方。
凌空十米高度,骤然起爆。
没有触地炸响的震天轰鸣,只有沉闷的爆震声席卷四方。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入口,巨大的火球凌空膨胀。
高压冲击波顺着公路向两端疯狂扩散。
贴着地面,扫过路面,灌进两侧密林。
砰砰砰砰!
路面之下,埋藏的地雷被高压瞬间引爆。
连环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泥土、碎石、弹片四下飞溅。
两侧密林里的伏兵更惨。
冲击波撞碎工事,掀飞掩体。
有人直接被高压震碎内脏,口鼻喷血。
有人被瞬间抽空的空气憋得面目狰狞,窒息倒地。
烈焰席卷,高温灼烤,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短短数秒。
入口百米范围内,地雷全爆,伏兵尽灭。
最关键的是。
温压弹凌空爆炸,冲击波平行扩散。
没有对硬化路面造成结构性破坏。
公路依旧平整,可供装甲车辆全速通行。
没有停歇。
高空之上,温压弹接连落下。
每隔三百米,一枚。
一枚。
两枚。
三枚……
轰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沿着三千米夹道,一路向前推进。
火光一道接一道亮起,如同黑夜中接连点燃的火炬。
冲击波层层叠叠,扫荡每一段路面,每一片林地。
地雷连环殉爆,火光连成一条长龙。
两侧密林燃起大火,树木噼啪作响,浓烟滚滚升空。
整条死亡夹道,在温压弹的地毯式洗地下,被一寸寸犁过。
陷阱、伏兵、火力点,尽数化为飞灰。
座舱内,三人静静看着眼前的景象。
热浪隔着装甲都能隐约感知到。
爆炸的闷响震得耳膜发嗡。
季同光握着操纵杆的手微微收紧。
他打过无数场硬仗,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开路方式。
不用工兵排雷,不用步兵清剿。
一枚温压弹下去,地雷炸光,人也炸光。
路还完好无损。
“可以走了。”
卫凌霄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全速通过,不要停留。”
二百式坦克引擎低鸣,稳稳驶入森林夹道。
履带碾过散落的碎石与地雷残片,平稳向前。
路面平整,没有阻碍。
两侧密林只剩焦黑的断木与零星余火。
曾经密布的火力点,早已被炸成坍塌的土坑。
看不见一具完整的尸体,看不见一件完好的武器。
三千米死亡通道,形同虚设。
尖刀坦克一马当先,身后装甲连队紧随其后。
全程一炮未发。
全程一枪未开。
沿着温压弹开辟出的安全通道,稳步推进。
十余分钟后。
队尾最后一辆战车驶出夹道出口。
全员无损,零伤亡通过。
卫凌霄抬眼,望向远方。
夜色之下,一座横跨河谷的长桥轮廓,隐约浮现。
桥身横亘江面,灯火零星,戒备森严。
那是东线最后一道咽喉关卡。
清梧大桥。
过了此桥,便是一马平川。
敌军整条东线防线,将彻底无险可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