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近在咫尺，螺旋桨溅起水雾。

飞行员拼尽全力拉平机身，疯了一样往航母防空圈逃窜。

同一时间，下方海面上。

双航母编队指挥中心，刺耳的全域防空警报骤然拉响！

呜！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传遍每一艘战舰，响彻整片甲板。

原本井然有序的航母甲板，瞬间炸开了锅。

地勤人员扔下手中工具，疯了一样跑向战位。

防空操作员扑到屏幕前，看着那个凭空出现的巨型红点，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目标哪来的？！”

“四百公里突然出现！之前全程零信号！”

“是龙国的隐身战机！是他们的六代机！”

指挥室内，戴维斯上将猛地站起身，大步冲到雷达大屏前。

往日里沉稳镇定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震骇之色。

四百公里。

这个距离，对于航母编队而，已经是贴身距离。

对方如果挂载反舰导弹，此刻已经可以发射。

也就是说，人家刀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了，你才刚刚发现。

之前所有的防御体系、所有的预警圈，形同虚设。

“所有宙斯盾舰开机！防空导弹解锁！”

“舰载战斗机紧急起飞拦截！”

“预警机后撤！快后撤！”

戴维斯连下数道指令，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命令刚下，雷达屏幕上的红点动了。

它没有加速冲刺，也没有发射导弹。

而是放缓速度，调整航线。

绕着航母编队，开始画圈。

一圈。

两圈。

三百公里半径，不紧不慢，闲庭信步。

如同死神提着镰刀，围着猎物踱步。

不杀你，但要让你清清楚楚感受到死亡的凝视。

甲板之上，水兵们抬头望天。

三万米高空肉眼看不见战机。

可雷达上那个刺眼的红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对方就在他们头顶。

对方想打他们，随时可以打。

他们却连对方在哪都看不清，连拦截的机会都没有。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新兵双腿发软，死死攥住护栏，指节发白。

有人额头冷汗直流，后背瞬间湿透。

更有人在极致的惊恐中，当场失了态，裤裆一片冰凉。

没人敢嘲笑。

因为在场每一个人，心底都充斥着同样的恐惧。

这就是制空权碾压带来的窒息感。

航母编队防空火力全开，导弹垂发系统全部开盖。

可没人敢按下发射键。

对方没有开火，没有进入领海，全程在公海上空飞行。

一旦美军率先开火，就等于正式宣战。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里清楚，就算开火，也未必打得中。

三马赫的高空目标，隐身突防能力逆天。

现役的标准防空导弹，能不能追上都是问题。

打不中，反而更丢人。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防空圈里肆意绕圈。

整整三圈。

卫英驾机慢悠悠绕完最后一圈。

威慑效果，已经拉满。

“任务完成，返航。”

他轻声自语，指尖再次按键。

龙勃透镜收回。

瞬间。

航母所有雷达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红色光点，凭空消失。

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目标消失！”

“雷达失去接触！”

“红外探测也没信号！”

指挥室内，操作员的声音带着颤音。

戴维斯死死盯着漆黑的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对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在他的航母防区里逛了一圈，扬长而去。

而他，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刚才那几分钟，对方随时可以发动打击。

他的两艘航母，数千名水兵，整个编队。

全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将军，我们……怎么办？”

副官小声询问，声音发紧。

戴维斯沉默良久，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之前笃定龙国打不到航母，笃定公海是绝对安全区。

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错觉。

人家不是打不到，只是不想打。

真要撕破脸，他这两艘航母，根本撑不住一轮隐身突防打击。

航母是帝国的根基，输不起。

“传我命令。”

戴维斯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力。

“全编队转向，后撤五千公里。”

“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许前进一步。”

命令下达，庞大的双航母编队缓缓转向。

舰艏调转，朝着南方大洋仓皇后撤。

刚才还耀武扬威、压境威慑的海上霸主。

被一架六代机单枪匹马，硬生生吓退了五百公里。

夜空之上，卫英驾机平稳返航。

下方大洋之上，钢铁巨兽仓皇退走。

一场没有开火的交锋。

一次无声的震慑。

彻底改写了这片海域的力量天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