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冠英被陆乘风吓了一跳,拍着心口问道。
“大事不妙,这次来的只怕不是裘千丈这个老骗子,而是裘千仞本人来了!”
陆乘风到底阅历深厚,只是片刻,就想到了其中的根结所在。
如果真是裘千丈的话,先不说他是被周沐黄蓉带走的,如何有机会回来,就算对方要寻仇,也应该先找周沐黄蓉才对,如何来了他归云庄?
再有就是,仅凭裘千丈那点三脚猫的武功,他若真要来这归云庄寻仇,又怎会只带区区二十人不到?
除非对方是将裘千仞也请了过来。
而他们二人本是孪生兄弟,庄丁却说只来了一人,这来人岂不就是裘千仞?
就算他猜错了,但面对裘千仞这种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既已知晓对方来者不善,陆乘风又怎会傻到跟对方硬碰硬?
“冠英,快去找瑶迦,带着你娘她们从后门离开,走水路,先去水寨避避风头。”
陆乘风从榻上坐了起来,语气焦急道。
“爹,就算来的是裘千仞,咱们也不必怕他啊!”
陆冠英有些不以为意道。
“放屁!”
陆乘风大怒,连脏话都骂了出来:“这种时候你还敢跟我犯浑?要是你与瑶迦成婚前,老子不拦着你去送死,但你现在不仅是我陆乘风的儿子,还是一个丈夫,你不为自己着想,就不能多为瑶迦想想吗?”
陆乘风的话,好似一盆凉水当头浇下,顿时就令心高气傲的陆冠英清醒过来。
想到自己刚过门的娇妻,陆冠英如何忍心看着对方孤苦伶仃?
“爹,我错了!”
陆冠英老实认错后,又问到:“爹,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不会背着老子一起走吗?”
陆乘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自己要是双腿健全,倒是可以为他们断后,拖住裘千仞。
但他连床都不能下,还逞个屁的英雄,自然是有多快跑多快了!
至于裘千仞他们是否会追上来,陆乘风倒并不担心。
真当他这归云庄的奇门阵法是摆设吗?
只要裘千仞敢进来,他保证对方三天三夜都走不出去,除非对方一气之下把这庄子给烧了。
不过等到那时,他们一家人早就逃之夭夭,脱离危险了。
虽说这偌大的庄子被烧了,难免有些可惜,但对陆乘风来说,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那比什么都重要。
陆冠英后知后觉,还以为自家老爹要牺牲自己,掩护他们逃走,心里还伤心了一下。
见陆乘风招手让他来背自己后,这才转悲为喜,乐呵呵的上前背起对方,就要去接妻子和娘亲离开。
“慢着,先把下人遣散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陆乘风伏在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身上说道。
“好!”
陆冠英虽经常和太湖匪盗打交道,但也不是心狠之人,立即让自己的几名亲信去招呼下人,让他们从各处密道离开。
陆乘风按照桃花岛上的阵法,在这归云庄中布下迷阵,自然是为了躲避强敌来犯,既有阵法,自然也有密道。
只是这些密道他们用不上而已。
就在归云庄的主仆纷纷从水路、密道有条不紊的紧急撤离时。
不明真相的裘千仞等人,还在昂首挺胸,等着庄丁引他们进入庄内,与那归云庄庄主对峙。
此时已然入秋。
太湖之上,秋风频频。
裘千仞抖了抖肩,不知为何,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冷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