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兜帽遮掩下,是一张异常苍老的脸。
明明手看起来还是中年人的手,脖颈处也光滑细腻,可脸和身体却十分割裂。
脸上蜡黄满是沟沟壑壑,皮肤垂下,如同百岁老人,看起来很是骇人。
“黎大师,你,你的脸怎么会……”
兜帽一摘,不止警察,郑寿怜和李天赐也被吓到了。
两人连连后退,想要逃跑,却被警察给扣住。
“郑寿怜和李天赐,你们两个和黎大红住在一起几个月,警方怀疑你们有合伙作案的嫌疑。”
“请你们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郑寿怜母子刚才都在为黑袍人的容貌震惊,此时听到警察的话才反应过来,连忙挣扎否认。
“我们没有!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对!他说能帮我们说服沈宴庭给我们转股份,我们才留下来的,根本不知道他杀人的事!”
郑寿怜和李天赐疯狂解释,可警察没有听他们的,连着黎大红一起拉去了外面。
路过门口的时候,宴会厅里的宾客也看见了,都惊讶地讨论起来。
“咦?那不是沈大少的外婆和舅舅吗?怎么被警察给抓了?”
“什么外婆舅舅,沈大少不是都澄清了吗?他和他们一家根本就没血缘关系。”
“没错,他们之前和李荷联合起来害沈大少,这次和林清栀一起出现,说不定是一伙的!”
“沈大少不是说被林清栀下蛊,还被绑架了吗?他们肯定是一起谋划的!”
“……”
沈宴庭上周开股东大会说要把股权转让的事情,其他世家也有所耳闻。
原本还以为沈宴庭是疯了,现在看来,就是郑寿怜母子联合林清栀给他下蛊了!
黎大红没有穿黑袍,林清栀一下子还没认出来。
见到郑寿怜母子被警察带上车,忍着痛从地上站起来,想要趁乱逃跑。
“林清栀,有人报警说你下药绑架,还和黎大红合伙作案,在公众场合大肆宣传封建迷信,在网上恶意造谣,请和我们去警局接受调查。”
不用林诺诺几人出手,警察就将想逃跑的林清栀给拦住了。
几项罪名砸下来,林清栀脸上瞬间血色全无,猛地转头看向沈宴庭。
“沈宴庭,是你报的警?!”
沈宴庭笑道:“是,我还得感谢你将我带回黎大红的老巢,让我可以有机会收集你们犯罪的证据。”
林清栀表情从不可置信到愤怒狰狞,最后逐渐平静下来,苦笑了两声道:
“我没想到,你对林诺诺的爱竟然这么深,就连情蛊都对你没有作用。”
“我承认是我输了,我无论如何也斗不过林诺诺。”
林清栀放弃般转身,看样子竟然是想要主动跟警察走。
可就在众人都将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时,她却忽然扭头冲了回来,从口袋里掏出匕首对着林诺诺刺去。
“林诺诺,去死吧!”
也许是被黎大红被抓的事刺激,林清栀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眼里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眼看着匕首就要刺到林诺诺,沈宴庭却速度飞快地抬脚,一脚将林清栀踹了出去!
“砰!”
林清栀本就因为反噬受了伤,刚刚只是肾上腺素飙升才爆发出的力量。
被沈宴庭这么一踹,人就倒飞了出去,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沈宴庭要和短剧里拍的那样,用身体给我挡刀呢!还好他没那么蠢!
嘿嘿,虽然我自己也能躲开,但他刚刚救我的样子还挺帅的,控制不住有点心动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和我表白,要是再表白,我就答应了。
众人被林清栀忽然的刺杀给吓到了,整个宴会厅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林诺诺却没有分半点眼神给林清栀,而是看着沈宴庭,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沈宴庭看着警察收了林清栀的匕首,将人抓走,这才放下心,转头看向林诺诺笑道:
“诺诺,你等我一下,我衣服脏了,去里面换一件再出来。”
林诺诺还没说话,林星翊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宴会还要继续,你现在去换什么衣服?”
“而且我看你衣服也没脏啊,不是挺干净的吗?”
沈宴庭也没避讳,伸手指了指自己手臂:
“刚刚这里被林清栀挽过了,我有洁癖,除了诺诺之外的女人,碰我一下都不行。”
沈宴庭那嫌弃的表情和挑剔的语气格外欠揍,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星翊莫名感到满意。
“行,那你去换吧,我和诺诺在这里等你。”
沈宴庭快步离开,走到宴会厅门口,助理小王赶忙迎上来。
“沈总,您定的鲜花和钻戒都送来了,还有全新的西装,都在这里!”
小王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几人手里分别捧着大束鲜花,还有放着钻戒盒的托盘,以及全新的西服。
沈宴庭满意地点了点头,上前将托盘里的钻戒拿起来。
“做的不错,回头给你们发奖金。”
小王几人闻眼里皆是带上了喜色。
沈宴庭去换衣服,另一边的宴会厅内,宴会还在继续。
没了捣乱的人,气氛其乐融融。
宾客们纷纷祝贺,互相攀谈敬酒,还有人随着音乐跳舞。
苏若娴和三个儿子给林诺诺准备了超大的生日蛋糕,正准备要进入点蜡烛许愿的环节,沈宴庭却还没回来。
林诺诺有些疑惑地往门口张望,林星翊三兄弟却开始抱怨起来。
“沈宴庭换个衣服怎么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