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是老夫人,说不定早一碗药下去,来个去母留子……
想到这儿,她心里又生出一个念头,她赶忙叫住丫鬟:“且慢。”
“小姐,奴婢不去打听了吗?”丫鬟问。
苏荷勾唇一笑:“不必了。我大抵猜到了那孩子去了哪儿,应该是要给未来的世子夫人养着的。”
她理了理衣袖,说道:“走,咱们去谢姨娘那儿瞧瞧。怎么说我也是孩子的姨母,总得叮嘱几句,请她将来好生‘照看’姐姐和孩子。”
说这话时,她眼底的冷光藏也藏不住。
那小丫鬟伺候她这些时日,岂会不知主子心思?
这哪是去帮苏棠的,分明是要在谢姨娘跟前煽风点火。等谢姨娘成了世子夫人,苏棠还能有好日子过?
苏荷正要往谢清秋的院子去,就见京城最大的珠宝铺女管事领着人,抬着一口朱红描金的大箱子朝这边走来。
苏荷驻足,好奇问道:“这是来送当季新样,供主子挑选的么?”
那管事认得苏荷,知她是王府养女,日后少不得生意往来,忙停步行礼。
“回小姐,这些首饰是世子爷特地差人来小店订的,要送给苏姨娘。苏姨娘真是好福气,小店最时兴的款式,可都在这儿了。”
她对着苏荷笑道:“对了,苏姨娘是您的亲姐姐,您是来探望她的?说起来,苏姨娘这回可是立了大功,难怪世子爷如此厚待。”
说罢再施一礼,方才带人离去。
苏荷僵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
她盯着那口箱子远去的方向,嫉妒如毒藤缠心,连眼底都烧得发红。再去谢姨娘院中的路上,脚步不由得又快又重。
只是她没想到,在谢清秋跟前明里暗里挑拨了半天,对方却始终神色淡淡,不为所动。苏荷一番功夫全落了空,只得悻悻告辞。
待她走后,谢清秋才朝她离去的方向冷冷一瞥:“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我做事?”
转而问向身边的嬷嬷,“嬷嬷,你打探的消息可确实?苏棠当真舍得离开国公府?她能放下这般荣华?”
嬷嬷对谢清秋低声道:“老奴的消息绝对准确。不光苏姨娘要离府,连碎玉那贱婢也要跟着她一道走。”
谢清秋闻,拔下鬓边一支发簪,指尖轻抚过锐利的簪尖,语气似是怀念,但是面上的笑意却让人骨髓发寒。
她轻叹一声:“我还惦记着那贱婢,她倒好,早将我这旧主忘到九霄云外,一心攀附新枝去了。”她眸光渐冷,“既然如此,便想个法子送她二人一道上路罢。”
顿了顿,她又轻嗤一声:“苏棠以为有她那义父撑腰就能横行京城么?她不知道那孙鹏举已被皇上外放平州。在京城我还不好动手,到了那边……”
她唇边漾开一抹畅快的笑,“他自寻死路,可就怪不得我了。”
那嬷嬷见状,忙躬身道:“老奴在此先恭喜姨娘,得偿所愿。”
谢清秋点了点头:“你去盯着那边动静,看清苏棠何时离京,到那时便是咱们动手之机。”
她望着窗外沉沉暮色,声音轻得像自语:“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回来,碍我的眼,夺我的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