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安的宅子里。
江老爷子带着秦老爷子、赵乐乐的爷爷以及廖老进了待客厅。
他手里提着一份报道姜安安的报纸,进屋后递给了江砚之,问:
“几个孩子还没回来?”
他问的是姜安安、顾晓天和秦壮壮三人。
大院里昔年和他们三个玩的好的伙伴,说是要给姜安安庆祝,组了个饭局。
顾晓天和秦壮壮今天午后就带着姜安安出门了。
“晚上九点前回来。”江砚之扫了眼腕表上走过八点的时针,
“她几个哥哥和秦屿去接了。”
江大伯母笑了下,对江老爷子道:
“爸放心,承戎会让人把和咱家孩子一起的其他孩子都安全送回去。”
“那就不等他们了,”江老爷子看向江砚之,
“你秦叔的意思是,你后天带安安和不苟出国前,想让安安和秦屿把婚事订下。”
“安安回来后,你先问问她的意思。”
秦老爷子接过话头:
“两个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都是好孩子。”
“辈分上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
“小屿不是我的孩子,去年我们让他归了宗,他的档案系统已变更了相关信息。”
“大院里和他的同僚们都知道情况了。”
这样一来,不管是姜安安,还是秦屿,对外都是秦家收养的。
不仅毫无血缘,且两人年龄相差不是太大,辈分上的说法也会被稀释的八竿子打不着起来。
“小屿的亲生父亲姓厉,以后他们结婚有了孩子、或收养孩子,都随他本姓。”
但秦屿没有改回他亲生父亲的姓。
这主要是因为,秦屿与姜安安情况不同。
姜安安是六岁懂事了才到秦家的,虽说秦兴初夫妇养了八年,可那期间秦家风波不断。
其中有五、六年的时间里,秦老爷子和莫爷爷在干校、秦丽华和秦振华在下乡、秦兴初公差频繁、任秀兰也受了秦老爷子的影响,在医院兢兢业业才算熬过去。
真正算起来,那期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不止姜安安,连秦壮壮都是由顾正韦夫妇照看着的。
然而,秦家的养恩对于秦屿,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出生没多久,就被秦老爷子带回了家。
他此次归宗,却不改姓,既是早把秦家当亲人,也是出于对秦家养恩的报答。
“这门婚事,我和老廖来保媒,”赵老爷子看向江老爷子和江砚之几兄弟、及顾正韦夫妇,夸姜安安道,
“咱们安安这姑娘,是我见过最拔尖的小辈,打小就聪慧。”
“作为大院第一位全国状元,又远赴海外深造,昨天那场讲座,谁不夸一句她年纪轻轻就有大见识,不骄不躁、学识眼界远超常人?”
廖老点点头,“这孩子遭了不少难,但一直品行端正、心性坚韧,最是踏实靠谱,遇事有主见、扛得住事。”
“这般才貌、心性与学识,放眼同辈里难寻第二个,是难得的好姑娘。”
几人说完,都下意识看江砚之。
江砚之整个人惯常的没有情绪。
但了解他的江老爷子和江大伯几兄弟都看得出,江砚之现在已经烦了。
秦兴初夫妇望了眼江砚之,此时到底不好说话。
赵老爷子轻咳了声,话音一转,又郑重夸赞秦屿:
“秦屿同志也是在老江你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品行端方,扎根家国、踏实肯干自不必说。”
“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凭的是实打实的能力、担当和功绩。”
“为人磊落坦荡、沉稳可靠,作风端正,是前途无量、能扛事、能顾家的好儿郎。”
“砚之,我们都知道你找回安安才六年,想多留几年,这都无妨,安安还要念五、六年书,成婚的事等她毕业了再说。”廖老道,
“但两个孩子品性相配、格局相合,是难得的天作之合。”
“咱们就是想提前订下,以后他们各自专心干各自的事……”
秦老爷子适时带着两个保媒的人和自家人先离开,把说话的场地留给江家人。
江砚之也走了。
江大伯看了眼他弟背影,转头对江老爷子:
“安安还要去念书,订婚的事,我找秦家推后。”
“毕业后,她和秦屿再提谈婚论嫁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