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气晴好。
姜安安围着小毯子,捧着半搪瓷缸子红糖姜汤,窝在秦屿给她搬到廊檐下的沙发里边晒太阳,边看秦屿打纸钱。
这是今天下午要烧给她母亲和姜爹爹的。
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在秦屿半卷衬衣袖,露出的半截精壮的小臂上,那里有一小圈整齐的牙印。
许是她视线停的有点久。
秦屿抬眸,看向她一眼,放下手里的活。
起身过来,手背贴着她的搪瓷缸子壁试了下姜汤的温度,目光在她小腹上落了下,问:
“疼?”
姜安安摇摇头,拿起他小臂,摸上面的牙印。
一抬眼,澄澈剔透的眸子里便盛出两汪明媚的笑意:
“还挺好看!”
秦屿:“……”
她柔软的指腹摩挲着,带起昨晚被她咬肿的微微痛感。
无端令秦屿想起三年多前,她给他擦身体时的触感。
一开始只是散不开的温热,后来那些触摸在无数个夜晚,变成了火辣辣的灼烫。
秦屿望着她,眸底不动声色暗的发沉,“嗯”了一声,叮嘱:
“姜汤趁热喝。”
抬手将滑在姜安安侧脸上的乌发捋到肩后,继续打起了烧纸。
姜安安小口小口啜饮着姜汤。
觉得她出去两年,结果回来跟秦屿见第一面,就是昨晚那场面,太没腔调了,道:
“秦屿,你干嘛每次都出现在我虎落平阳的时候?”
她底子本就不赖。
而江砚之从来没养过孩子,冷不丁多了个女儿,下手养起来没轻没重、事无巨细,无论物资还是精神层面,都给了她极大的富足。
很是将她养的通身自信的气派,举手投足间竟也透着他身上的矜贵气。
秦屿抬眼看姜安安,她的神采沐在暖融融的光线里却格外娇矜,顺着她的话问:
“你想让我什么时候来?”
姜安安:“我大杀四方的时候!”
秦屿:“……”
看了眼她还带着虚弱苍白的脸色。
姜安安又啜饮了口姜汤,说:
“下次遇到这种时候,你要自动回避。”
“我现在是大人了,也是要面子的。”
秦屿将香烛、打好的烧纸全部装进竹筐里,提到一边,问:
“中午做一道酸辣汤?”
秦屿做的酸辣汤味道比饭店还好,姜安安嘴唇馋涎地动了下,把剩的半搪瓷缸子姜汤给他:
“那我不喝这个了,要留着肚子喝酸辣汤。”
秦屿接过,仰头喝着,眼神顺着搪瓷缸子外壁瞅姜安安时,浓烈深邃的眉眼带了笑。
刚才说完自己是大人了、要面子的姜安安:“……”
默默抓起小毯子,捂住脸笑,抬脚轻轻踢了下他小腿:
“秦屿,你故意的!”
秦屿垂眸,沙发里的姑娘浓密微卷的睫毛下,一双眸子灵动漂亮,他俯身摸了下她脑袋,手握住了她还没还没收回的脚。
明明是大夏天,她的手脚却总透着冰凉。
秦屿将脚给她塞回毯子里,进屋子提了水壶和盆子。
兑好水,道:
“把脚放进来。”
姜安安泡了几分钟,眼尾余光看到墙角几株开的鲜艳的花,拉秦屿袖子:
“我看书上,人都泡花瓣澡,你都不给我摘几朵吗?”
秦屿:“……你看的都是什么书?”
他俩在院子里闹腾。
另一侧的小书房,江砚之从秦屿折的几朵花上收回视线,接着和坐在对面看文件的江不苟说工作上的事:
“你手头的事交接完了吗?”
“京都的都交接给林秘书了,”江不苟道,
“经济特区几个公司还没有完全收尾。”
他听着外面的声音,下意识想往窗外看去,但忍住了,把文件整好放在桌侧:
“我先去收尾,七月底返回京都……”
……
下午。
姜安安和江砚之一众要去江家坟地时。
外面的警卫员进来给江大伯说了句什么。
“余家的。”江大伯看向江砚之父女。
姜安安曾在港城时,听说刘真不仅对她和章学军动了手。
还学着他母亲被火烧那晚,如法炮制地给余家放了一把火。
虽说发现的及时,但也把余家烧了大半,还让余老太几人整整齐齐住了一回院。
江承戎见他四叔和姜安安都没有要理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