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知道姜安安这个时候该休息了,但还是下意识先往沙发方向看了眼。
几人落座动筷,江承戎问江不苟:
“我走以后,姜红霞和张美丽来家里了?”
江不苟极为简略:
“送去公安局了。”
江承戎看向他继母。
江大伯母把事情大体说了一遍。
江承戎和秦屿听完,没继续说下去,但神色都出奇的冷。
若是平常,江大伯可能会点两句,避免他们年轻,手段失了温和。
可今天,他什么都没说。
一如三年前姜安安和江不苟溺水后,江家心照不宣地和秦家、顾家加速促成严打。
盯着那些逃犯四处躲藏,直至依据严打政策,能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为付出最大的代价。
秦屿和江承戎吃饭都快,没几分钟就吃完了。
江不苟带秦屿去他房间。
秦屿在岔路口时,往江砚之的院子望去,问:
“安安住在之前的房间?”
江不苟:“……”
两分钟后,两人出现在江砚之院子。
·
远远就见江砚之和姜安安房间的灯都亮着、房门也开着。
两人脸上神色一紧,不由加快步子。
姜安安房间有动静。
秦屿一步进去,就见姜安安蜷缩在床上,手死死攥着床单,脸色惨白,额上渗着汗,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疼痛。
江砚之正把暖水袋给她往腹部捂。
“肚子疼?”秦屿一步跨到床前,伸手抱姜安安,
“去医院。”
江不苟转身就出屋:
“我去开车。”
“吃药了。”江砚之制止了他们。
他以前看安安疼成这样,不是没送她去过医院,但没用。
他熟练地把人带被子抱起,捂着暖水袋给揉着缓解。
秦屿知道姜安安以前来月事也疼,但从没疼成这样,见她把嘴唇的都咬破了,将她牙齿掰开,把他手腕伸去道:
“安安,咬着。”
姜安安听到他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看了眼。
可她整个人疼的七荤八素,只是抓了抓他手指。
秦屿:“……”
江不苟从保温壶倒出红糖姜汤端过来。
许是他久久没回去,江承戎也找了过来。
“都去睡。”
围再多人也没用,江砚之道。
秦屿接过红糖姜汤给姜安安喂着,没有走的意思。
江不苟:“……”
“……以前多久能缓过来?”江承戎问他四叔。
折腾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时,姜安安才睡了过去。
秦屿去洗漱了下,冲了个澡,回来对江砚之道:
“我看着。”
望着姜安安面色惨白地蜷在床上,尽管她这会儿能安稳地睡着了,却似依旧不舒服地眉心蹙着。
他看向江砚之,
“安安的身体不适合有孩子,就不生,我会结扎。”
江砚之看了他一眼:
“……安安申请了博士,要五、六年才毕业。”
“我问过晓天,知道。”秦屿道,
“安安的病历我拿去让军区医院的医生看过,他说还不算真正恢复。”
顾晓天的专项培训半年前就结束了。
当时回国时,秦屿让他复印了姜安安的病历给他带上。
“海外治疗效果好,她读博期间刚好能再好好治疗几年。”寂静的夜里,秦屿的声音很低沉。
江砚之:“你比她大八岁,五年后她才二十五。”
可秦屿都三十几了。
这样的感情错位里,年纪小的等得起,年纪大的到底不占优势。
“承戎和秦丽娅之鉴在前。”
秦屿垂眸,视线描摹在姜安安面上,开口:
“不一样。”
他对姜安安的喜欢和想要,自从他意识到,哪怕他再克制,也与日俱增,从未停止过。
“……结扎先不用做,等安安博士毕业后,看治疗结果再说。”江砚之起身,将他留在了姜安安房间。
秦屿眸子动了下:“……”
江砚之这是同意他的意思。
他在姜安安的床边坐下。
俯身,隔着被子将姜安安紧紧拥进怀里。
直到此刻,他深邃的眸子里强压的情绪才肆无忌惮翻涌起来。
手指落在她眉间,将她微蹙着的眉心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