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技的狂音,心脏的雷鸣,鲜血的浪啸..
这一刻,梁重虎仿佛回到了自己当年初入正冠县之时,挑武馆,抢地盘,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都用手中一杆长枪尽数砸翻。
野蛮粗犷的拳对拳,赤裸暴戾的血见血。
这样的生死搏杀,才是他真正擅长的东西。
而不是那些利益权衡,阴谋算计。
旧念重拾,梁重虎眼中斗焰炽烈,只见他右脚重蹬地面,强行定住自己向后规趄的身体,脊背微躬,以双臂为枪,一身命技毫无保留轰出。
穿风对震山、苍狗对骨啸,九重枪劲硬撼屠技卸甲。
分藏两具躯体之内鲜血沸腾滚烫,碰撞的身影似虎豹撕咬,龙蟒盘缠。
交锋不过瞬息,两人体内的气数已经蒸发近半,各自的命域也在互拚中震荡不止。
而这接连不断的轰鸣,早已经惊扰到了市井屠场的住户。
姚敬城站在一处屋脊之上,看著下方激斗的战场,按著双刀的手掌止不住的颤抖。
这不是惧怕,而是兴奋到了难以自持的地步。
蹲在一旁的郑沧海却是一脸的轻松,似一点也不担心最后搏杀的结果。
「老沈的这具玄坛虎身再加上那一手人屠命技,实力已经逼近了六位的顶尖,居然还打得这么辛苦.看来这个武夫的能耐也不小啊。」
郑沧海感慨一声,眼角余光往旁边一撇。
「我说小姚你能不能别抖了?老沈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上场,著急什么?」
「上场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让我给他为虎作怅。」姚敬城语气不满。
「那不然呢?」
姚敬城e手指向下方闪身让开一记重拳的梁重虎:「我想跟他单挑。」
「这....」郑沧海抿了抿嘴:「想法是好的,但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姚敬城一本正经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郑沧海叹了口气:「咱们凭心而论,老沈毛道上位虽然让你从怅鬼升成了虎臣,但要跟这种水平的人道武夫单挑,还是差了点。除非.」
「除非什么?」
姚敬城闻眉头一挑,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战场上挪开,看向身旁之人。
「你能加入晏公教。」
郑沧海的话音中透著一股难以抗拒的诱惑:「只要你虔诚信奉晏公,就能得到晏公的庇佑,到时候要杀这个梁重虎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信可以,但我一个问题。」
姚敬城盯著郑沧海的眼睛:「晏公教那些人.现在能吃饱饭了吗?」
郑沧海脸上笑容一窒,表情尴尬。
「我虽然年轻,但我不傻。」
话音落地,姚敬城的身体忽然炸散成一片雾气,从郑沧海的面前呼啸卷过。
正是尴尬的郑沧海,见状暗松了一口气,满脸自嘲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难不成是我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传教的手艺退步了?怎么连也傻子都唬不住了?」
说罢,他突然e手往身前一抓。
手心摊开,一粒黄沙赫然躺在其上。
「好好的武行子弟,居然鼓捣出这种怪模怪样的命域规矩,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郑沧海撇了撇嘴,悠鹕沉g崆嵋淮椋淠氤苫页尽
与此同时,下方战场中那密集的震爆声忽然一停,紧跟著便是一声拳头砸进血肉的闷响。
砰!
梁重虎的身躯高高抛飞,口鼻溢血,但一双眼眸中的凶光依旧不减。
只见他在倒飞之中探手抓住插在地上长枪「登峰』,巨大的惯性将枪身压得宛如一张拉满的劲弓。枪身绷直的瞬间,梁重虎再度扑杀而回,速度快如闪电,双手持枪立劈而下。
人武命技,破海开山。
咚!
街面震荡,房屋坍塌,碎石如雨。
沈戎来不及躲开这记迅猛无比的砸枪,交错架挡的双臂被硬生生砸开,脚下地面塌陷出一个深坑,泥土像浪一样向外翻涌。
他左边的肩头扭曲变形,一截白生生的琵琶骨刺破皮肤,挑著几根纠缠的筋络,暴露在空气之中。被召唤而来的姚敬城手持双刀,挡在沈戎身前,迎向梁重虎趁势追击的枪影。
不过几个呼吸,他的头颅便被枪头点爆。
但就在姚敬城身影崩散的瞬间,沈戎已经再度撞身上前,一拳轰在枪身之上。
咚!
梁重虎连连后退,虎口见血,五脏内涌起的剧痛更是让他的呼吸也变得灼热滚烫,每一口吞吐都让浑身肌肉不住痉挛。
而那片悄然侵袭的黄沙,到现在却只「吃下』了半条街道。
「看来你的规矩,有些太慢了。」
沈戎e眼看著梁重虎,目光平静的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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