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龙蹲下来，拎着他的后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让他跪在自己面前。

“拿刀砍我？”

秦玉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是不想活了？”

李虎被揍得七荤八素，耳朵嗡嗡响，眼前全是金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满嘴是血，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

秦玉龙松开手，李虎又趴在了地上，像一堆烂泥。

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那二三十个人。

“还有谁？”

没人吭声。

那帮人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手里的棍子铁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

张二牛站在人群后面，腿都在抖，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他打死也没想到，虎哥带了二十多个人来，被一个人全收拾了。

不，不是全收拾了，是连手都没还就被打趴了。

“张二牛。”

秦玉龙叫了一声。

张二牛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住，声音都在打颤：“龙……龙哥……”

“过来。”

张二牛不想过去，但腿不听使唤，哆哆嗦嗦地往前挪了两步，离秦玉龙还有三四米远就不敢动了。

秦玉龙指了指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李虎：“把人弄走，别脏了我的地方。”

张二牛赶紧点头，招呼几个人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李虎从地上架起来。

李虎被架着往外走，腿都软了，整个人挂在两个人身上，像条被抽了骨头的蛇。

走了几步，他突然挣扎着扭过头，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盯着秦玉龙，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你……你给我等着……”

秦玉龙笑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李虎的头发，把他从两个人手里拽过来，按在地上。

李虎的后脑勺磕在地上，砰的一声，痛得他嗷嗷叫。

秦玉龙抬起脚，一脚踩在他脸上。

这次不是碾，是踩实了，脚底板压着他的嘴，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等着？我等什么？”

秦玉龙低头看着他，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李虎的耳朵里，“你叫人也好，报警也好，带刀来砍我也好，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你今天能走回去，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来，我让你躺着出去。听明白了吗？”

李虎的嘴被踩着，说不了话，只能拼命眨眼睛，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秦玉龙把脚拿开，李虎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再也不敢吭声了。

“滚。”

这一个字，像大赦令一样。

张二牛和那帮人赶紧冲过来，把李虎从地上架起来，连拖带拽地往外跑。

摩托车和面包车发动起来，突突突地往外窜，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不到一分钟，养殖场门口就空了，只剩下地上几摊血迹和几根丢掉的棍子。

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唐雨欣站在门口，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神亮晶晶的，盯着秦玉龙的背影。

李小强更是激动得不行，攥着拳头，脸都涨红了，嘴里嘟囔着“龙哥牛逼龙哥牛逼”，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工人们也炸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

“我的天，龙哥这也太猛了吧？”

“二十多个人啊，一个人全收拾了！”

“你们看见没，那个光头被踩在地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活该，让他来讹人，踢到铁板了吧。”

秦玉龙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回走，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愣着干嘛，吃饭啊，菜都凉了。”

唐雨欣跑过来，上下打量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衣服，声音有点颤：“你没受伤吧？他刚才拿刀砍你，我看着心都要跳出来了。”

“就那两下子？”

秦玉龙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脑袋，“我没事，就衣服被划了个口子，回头你给我补补。”

“你还笑得出来！”唐雨欣瞪了他一眼，但眼圈红了。

“行了行了，真没事。”

秦玉龙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走，吃饭，饿死了。”

众人重新坐回桌上，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现在一个个看秦玉龙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李小强端起酒杯，站起来，声音都在抖：“龙哥，我敬你一杯。今天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坐下坐下，多大点事。”

秦玉龙压了压手，“你是我的人，谁动你我就动谁，这有什么好谢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