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交给你了。卖了给你提成。”
“别别别,龙哥你这不是打我脸吗?我帮你卖是应该的,提成就算了。你要真想谢我,回头弄点好东西给我爸就行。”
“那没问题。”
挂了电话,秦玉龙心情大好。
这条帝王乌贼,本来以为能卖个几万块就不错了,没想到能上十万。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
养殖场月底就能投产,系统里的好东西马上就能光明正大拿出来卖。
出海有人帮忙,码头上有人捧场,连赵德彪那种地头蛇都给收拾了。
他骑上三轮车,突突突地往家开。
一路上,海风吹着,太阳晒着,小曲哼着,那叫一个得瑟。
到家的时候,唐雨欣正在院子里择菜。
“回来了?养殖场那边咋样?”
“挺好,月底就能投产。”
秦玉龙停好车,洗了把手,蹲下来帮她择菜,“晚上咱们可得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行,我一会儿去镇上买点菜。”
“多买点,肉啊菜啊都备足了,酒也多搬几箱,到时候我让小强也来吃。”
“好嘞。”
两人正忙活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不是敲门,是砸门,那动静,跟有人拿锤子砸似的。
秦玉龙眉头一皱,站起来:“谁啊,这么急?”
“砰砰砰!”
没人应,就光砸门。
唐雨欣也站起来,脸色有点不好看:“秦大哥,这动静不太对啊。”
“怕啥,我去看看。”
秦玉龙擦了擦手,大步走到院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口站着黑压压一大片人,少说有二十来个。
为首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妇女,穿着一身黑衣服,眼睛肿得跟灯泡似的,通红通红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身后跟着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的还拿着白布、纸钱之类的东西,看着就晦气。
秦玉龙认得这人,叫朱丽娟,住在村东头,平时嘴碎得很,谁家有点啥事她都要掺和一脚。
不过这女人看着挺面善,就是嘴碎了点,没想到今天这架势,跟要吃人似的。
她家男人姓马,也是个渔民,平时在海上讨生活。
“马婶儿,你这是……”
“秦玉龙!”
朱丽娟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跟砂纸磨玻璃似的,手指头直直地戳向秦玉龙的脸,“你还我儿子命来!”
这一嗓子喊出来,身后那二十来个人也跟着炸了锅。
“对,还命来!要不是你见死不救,我家小军能死吗!”
“太缺德了,还是同村的,心肝居然这么黑。”
“黑心肝的东西,还有脸在这站着!”
七嘴八舌的,乱成一锅粥。
秦玉龙被这阵仗整懵了,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等会儿,谁死了?”
“你还装,你还装!”
朱丽娟嚎啕大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从身后扯出一张黑白照片,举过头顶。
照片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笑得挺灿烂。
“我家小军,昨天出海就没回来,淹死在海里了!”
“你倒好,救了别人,就是不救我家小军,你就是故意的!你见死不救!”
“你还我儿子!”
秦玉龙这下听明白了,昨天台风,海上只怕是不止柱子那一船人遇险。
马家的小军也出海了,但没回来,死在海里头了。
这事儿他确实不知道。
但现在,这帮人这是把丧事变成仇事,来找替罪羊了?
“马婶儿,我不知道你家小军也在海上。我昨天出去,是冲着柱子他们那船人去的,我知道他们的位置。”
“你放屁!”
朱丽娟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秦玉龙的鼻子就骂,“你就是故意的,你能救柱子,就不能救我家小军?你就是看我们家好欺负!”
“我家小军才二十二啊,还没娶媳妇啊!就这么没了!”
“你个杀人犯,你还我儿子!”
身后的亲戚们也跟着起哄,越说越难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