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牛愣了一下,想了想:“有是有,上次还剩点儿…”
“再去一趟,这次多下点,别省着!”刘淑琴咬着牙道。
“他不是能耐吗?不是不要我们帮忙吗?”
“我倒要看看,鱼全翻肚皮了,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到时候鱼死光了,我看他怎么办,几万块打水漂,村里人笑话都笑话死他!”
秦大牛皱了皱眉,有点怂了:“还去啊?上次差点被发现,那小子请了好几个人看着呢。”
“怕啥?他们今晚肯定松懈!”刘淑琴戳着他脑门,没好气的开口。
“你爸刚去闹了一场,他们肯定以为咱们不敢去了,就这时候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再说了,那小子要是真发现不对劲了,还能让我们潇洒这么多天。”
秦华国也阴着脸点头:“对,多撒点,让鱼赶紧出问题。到时候我再出面,我看他求不求我!”
秦大牛被两人一撺掇,心一横:“行,那我今晚再去!”
......
深夜,海风比前几天更大,吹得铁丝网呜呜作响。
秦大牛揣着一包分量更足的药粉,熟门熟路地摸到养殖场角落。
看着远处板房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他啐了一口。
“妈的,秦玉龙,让你狂…等鱼全死光了,看你怎么哭!”
他熟练地扳开那段松动的铁丝网,像只耗子一样钻了进去。
蹲在网箱边,他掏出药包,一边拆一边小声骂骂咧咧。
“请一群混混,也不请自家人…活该你倒霉!”
“等你赔个精光,到时候还得来求我爸!”
秦大牛心里憋着邪火,手就有点重了,哗啦一下,半包药粉全撒进了网箱里。
“哼,让你狂,这下看你怎么办!”
他看着药粉迅速溶解在海水里,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正准备把剩下半包也撒了。
忽然!
几道雪亮的光柱从不同方向猛地照了过来,把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原地!
刺眼的手电光晃得他睁不开眼,手里的药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谁?”
秦大牛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跑。
可还没等他转身,旁边草丛礁石后面,呼啦啦窜出来四五个人,瞬间把他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红毛小子,不就是白天那个顶撞他爸的赵鹏飞吗?
“秦大牛,你真敢来啊,白天你爹来闹,晚上你就来下黑手?”
赵鹏飞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戳到秦大牛脸上。
秦大牛腿都软了,脸上血色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我就是路过…”
“路过你妈!”旁边一个黄毛小子上去就一脚,直接踹在秦大牛腿弯上。
秦大牛哎呦一声,扑通跪倒在地。
“路过你钻铁丝网?路过你蹲在龙哥的网箱边?路过你手里还拿着这玩意儿?”
“你当哥几个都是傻子啊?”
另一个绿毛小子捡起地上掉落的药包,捏在手里,气得浑身发抖。
“龙哥对我们够意思,工资开得高,伙食开得好,我们兄弟几个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伺候!”
“你倒好,大半夜跑来下药?你想让鱼全死光是不是?”
“老子辛辛苦苦喂了这么多天,你说毁就毁?”
赵鹏飞更是火冒三丈,他白天就看这父子俩不顺眼了。
此刻更是怒从中来,上去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
啪!
两个巴掌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老子杀马特家族罩着的鱼你也敢碰?”
“老子伺候这些鱼苗比伺候爹还上心,你一来就下死手?”
“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丫的拉得干净!”
秦大牛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地肿了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不是我…是我妈…是我爸让我来的…”他语无伦次,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哟,还推给你爹妈?你是个男人不?”赵鹏飞更来气了,脱下脚上那双锃亮的豆豆鞋,拿在手里掂了掂。
“兄弟们,给我按住他!”
“今天就用咱们杀马特家族的战靴,给他醒醒脑!”
几个小子一拥而上,把想爬起来的秦大牛死死按在潮湿的沙滩上。
秦大牛拼命挣扎,嘴里喊着:“别打,别打,我再也不敢了!”
可谁听他的?
赵鹏飞抡起豆豆鞋,照着秦大牛的脸就拍了下去。
不是用手,是用鞋底!
啪!
啪!
啪!
“让你下药,让你使坏!”
“龙哥的鱼你也敢动?知不知道我们兄弟几个指着这吃饭呢?”
“打死你个狗日的!”
其他几个小子也有样学样,脱下自己的豆豆鞋,你一下我一下,专往秦大牛脸上招呼。
沙滩上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闷响,夹杂着秦大牛杀猪般的惨叫和求饶声。
豆豆鞋底虽然不硬,但拍在脸上那也是火辣辣的疼。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上面还沾着这几个小子的脚味儿呢!
秦大牛被打得嗷嗷直叫,脸上很快就红了一片,还沾满了泥沙,狼狈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光从板房方向照了过来。
秦玉龙披着件外套,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