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生被问到了他的命门,他确实没有多少本钱。
周老太又问:“你难不成要害得一家人负债累累吗?现在眼看情况要好些了。”
这话听得林建生很不高兴,怎么他搞个事业在老太太眼里好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他还不是为了多挣钱,一家人日子好过一点?一个两个的什么都不懂,就一昧地来打压他。
林建生也来了脾气,语气有点冲,“妈,你怎么这么笃定我要害得一家人负债累累呢,难道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这个事情你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说着,林建生挂了电话。
张兰兰一家人都坐在客厅,虽然没听到周老太说什么,但听林建生的语气不好,母子俩像是吵架了,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张兰兰问。
林建生深呼吸几口,才把心里的愤怒压下去。
他妈哪里懂他的苦衷,只知道一昧地打压他。真心想帮助他的话,知道他没本钱,好歹借个几万块钱给他啊,光会出个嘴巴,还净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没事。”岳父岳母都在,林建生也没多说。
等晚上回到卧室,张兰兰又问起来。
林建生心里也不愉快,张兰兰一问,他忍不住就把埋在心里埋怨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
“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对我们几兄弟意见大得很,也就是之前她用得上爸,所以对我还没那么刻薄,你看她对我大哥二哥三哥,那态度简直就不像是母子,更像是仇人。现在只有两个女儿是她的心肝宝贝,不仅留在身边还给钱,秋桃的事业是怎么做起来的,还不是她帮衬的。”
林建生以前也不怎么计较这些,那时候过的日子舒坦,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有其他东西弥补了。
现在轮到林建生一穷二白,心里的不舒服就被放大了无数倍。
张兰兰说道:“十指有长短,孩子多了,心里总有个排序,这也是正常的。”
“我说找她借几万块钱做本钱,她明明才去羊城卖了房子,身上有二十多万的卖房款!还别说她股票里面的现金了,几十万现金抱在身上,我还不是跟她要呢,跟她借!她都不肯借!现在我好不容易倒腾点事业,她给我一盆一盆地泼凉水,今天晚上更是过分,说我是不是非要害得一家人负债累累!这话过不过分!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张兰兰伸出一只胳膊,轻轻地拍着林建生的后背,不再说话,任由他发泄情绪。
林建生这回是真的恼火了,他的事业初见成效,她妈要是打电话劝两句也就算了,说什么害一家人负债的话,真让他上了火。
林建生在心里暗暗地发誓,他妈瞧不起他,看不起他做的事业,他还偏偏要做好做大,倒要让她看看,他林建生没有她的帮助,照样能做成一番事业。
周老太本是好心规劝林建生,没想到起了反作用,倒激发了林建生的自尊心,让他更加猛猛干。
她也被林建生的话给气到了,话已经是说到人家不乐意听了,她还能怎么办,只能是撒手不再管。
一转眼,时间进了八月。
德村的大喜事来了,安置房正式交付。
除了周老太要了两套安置房,秋桃和春桃以及周大姐和老王,他们都各自有一套安置房。周倩当时拿的现金,没要房子。
周老太还另外操心杨勇的两套安置房,当时抽签的时候,她让周海生把杨勇带去抽签,杨勇的运气还不错,抽到了一个二楼,一个三楼。
这是杨宗保留给杨勇安身立命的东西,周老太也不敢忘了。
八月一号这一天,是大家集中拿钥匙办手续的日子,德村的村民们难得齐聚一堂,在安置房的管理处外面集合,排队领钥匙。
周老太也见到了李老五夫妻俩,李老五只要了一套安置房,康神仙则一套房子都没要,当初全要的现金。
今天李老五夫妻俩还把孩子给带过来了,已经三岁多的李安安乖巧地跟着秀姑,孩子皮肤白皙,头发黑亮,小小的尖下巴瓜子脸,大大的眼睛,冰雪可人。
李老五就站在她身前,这一看就知道这孩子不可能是李老五生出来的,李老五又矮又丑。
李老五也看到了周老太,带着老婆孩子走过来,跟周老太打招呼,“大姐,好久没看到你了,身体好吗?”
他又扭头教孩子叫人。
安安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奶奶。
周老太笑着答应,眼睛不离安安。这孩子长开了,也更像小燕了。那种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眼就能联系上。
周老太想到童家的事情,又看看眼前的小女孩,心里越发地肯定,这孩子肯定就是小燕生的那个孩子!
秋桃和春桃就跟在周老太身边,也注意到了安安,两人只惊觉孩子长得漂亮,倒没有跟小燕联系起来。
李老五激动地说道:“总算等到房子交房了,以后我们就又住到一个村里了。”
周老太问他,“康健一家人还找你们麻烦没有?”
李老五说道:“我们躲起来了,他们找不到我们。”
周老太说道:“那现在你们回来了,他们不是一找一个准吗?”
李老五说道:“那不一样,这村里住的都是熟人,就不怕他们来闹事。”
李老五说着,悄悄地看了一眼周老太,确实搬来街坊邻居熟悉的安置房,会让李老五有底气得多,他们也不可能一辈子躲着那家人,事情总要有个结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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