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就是要燕国多给北祁一些好处。
冯疏面露尴尬之色,又苦笑道:“萧相的脾气,我也有所耳闻!听说上卿与萧相乃是同宗同源,不知上卿可否帮我引荐一下,让我与萧相见一面?”
“这恐怕有点难。”
萧宝驹故作为难,“尊使有所不知,我与萧相虽是同宗同源,但却不是一脉,而且我与萧相素来政见不合!就昨天,我还因贵国的事与萧相争吵,萧相这会儿肯定还在气头上,恐怕不会卖我这个面子。”
萧宝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他与萧颜光确实多有政见不合的时候。
但也只是政见不合!
他们的先祖都是曾经跟着慕容大磐南征北战的萧逊。
萧颜光是属于长房一脉,而他是属于三房那一脉。
彼此政见不合,那是正常的。
但谁若想覆灭萧氏,他们就会是最坚实的盟友!
冯疏低眉,心中暗暗发愁。
他当然知道,萧宝驹这么说,还是在给他施压。
无非就是想逼他先亮出燕国的底线。
可他不想先亮出底线啊!
哪有连他国皇帝都没见到就先亮出底线的道理?
一来就交了底,后面还怎么谈?
可眼下,北祁等得起,燕国等不起啊!
见冯疏还在坚持,萧宝驹心中暗笑,故意岔开话题道:“尊使可知,对贵国使出的连环毒计是出自谁人之手?”
“多半是出自秦遇那个狗贼之手!”
说起秦遇的时候,冯疏恨得咬牙切齿的。
秦遇这个狗贼,实在太狠毒了!
那一环扣一环的毒计,直接将燕国推向了深渊。
如果可能的话,他恨不得将秦遇碎尸万段!
萧宝驹讶然。
他也怀疑是秦遇么?
萧宝驹沉声片刻,追问道:“你为何会觉得是出自秦遇之手?”
冯疏回道:“这狗贼在我们两国边境与太子殿下谈判的时候就奸计频出,不但骗了我们三、四千匹战马,还骗得我们大量消耗本就不多的粮食……”
一说起秦遇,冯疏这嘴就跟机关枪似的,一口一个“狗贼”的叫着。
他觉得,那连环毒计十有八九就是出自秦遇之手。
唯有秦遇这种阴险狡诈之徒,方能想出那样的连环毒计。
“这个秦遇跟我朝也是死敌!”
萧宝驹目光冷厉,沉声道:“不瞒尊使,去年我出使宁国的时候,就被秦遇这狗贼狠狠的阴了一把!”
冯疏立即说:“那想出此毒计的人,肯定就是这狗贼了!这狗贼是咱们共同的敌人!”
“对!”
萧宝驹颔首,又问:“你觉得秦遇这个人怎么样?”
冯疏沉默,暗暗思索萧宝驹此问的目的。
片刻之后,冯疏正色道:“此人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战场下,都是卑鄙无耻、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但抛开我对他的成见来说,此人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也是百年难出的帅才!”
“此人现在已经成为我们的大敌了!”
“若是再让他成长下去,将来恐怕是会成为比肩赵烈的人物……”
听着冯疏的话,萧宝驹眼中陡然闪过一道寒芒。
赵烈!
宁国孝武皇帝!
看来,燕国的判断也跟他们一致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