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自民叼着烟,对苏大刚用力的挥了挥手。
“徐所长够早的呀!”
苏大刚停好自行车,顺手接过徐自民递过来的香烟。
“睡不着啊,昨天接到电话,我一宿都没睡好,今天天不亮就开始往县城赶了,也没听说郑局长有什么病啊,怎么走的这么突然啊!”
昨天在电话里,工作人员只是说郑局长不在了,需要重新选举新局长,至于他是怎么死的,工作人员并没有透露。
“那谁知道呢,估计是得了什么急病了呗,人有旦夕祸福,今天脱了鞋子,说也不敢保证明天还能穿上。”
苏大刚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同情惋惜,也没有幸灾乐祸。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领导,也不知道谁能当上新局长,希望不会是张世荣或者办公室主任魏至善。”
徐自民的语气里有些担忧。
郑佩文突然离世,最有竞争力无非就那么几个人。身为副局长的张世荣,还有办公室主任魏至善,都是排在前头的。
可张世荣是张世远的弟弟,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关系,居然从庆远镇农机站的站长,破格提拔当了粮食局的副局长。
而魏至善呢,在单位就是郑佩文的狗腿子,干啥啥不行,溜须拍马第一名。
他们两个当局长,徐自民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
“别急,谁当局长咱们说了不算,县局更换领导,肯定会有上级领导到场主持,咱们要相信组织。”
相比于徐自民的忧心忡忡,苏大刚表现的很洒脱。
“你说的也对,上级领导肯定会来的,不管谁来,只要局长的人选我不满意,我肯定都是要提意见的。
郑佩文好不容易不在了,粮食局也该换一换风气了。”
徐自民铁头的一面又显露出来。
他对这个时代,这个国家,这个粮食系统,有很强的主人翁精神。
“徐所长,听我一句劝,不管提什么意见,都要之有物,要有足够多的证据支持你的观点。
跟领导提意见,不能只靠一腔热血和一颗红心,不然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惹领导不高兴。
开会时咱俩坐一起,有什么事我还能拦着你点。”
徐自民为人耿直鲁莽,苏大刚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行,咱俩坐一起。”
……
苏大刚一边和徐自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边关注着其他人的动静。
三三两两的小团体,大家聊的内容各不相同,对郑佩文的死,新局长的选举,反应也各不相同。
有正义感的人,反应和徐自民差不多,对新局长的选举,既期待又忐忑。
郑佩文以前的忠实拥趸,对郑佩文的突然离世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害怕新局长上任以后,会拿他们这些旧臣开刀。
还有一部分有野心的人,郑佩文的死,让他们看到了进步的机会。
他们自认为不比其他人差在哪里,别人能当局长,他们为什么不可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