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也是很久没见到郝常旭了,先是在县委大院附近吃了早饭,然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给郝常旭打了电话,开玩笑的说来拜访郝县长。
郝常旭听说陆明远来了很高兴也很意外,连忙从县委招待所赶到县委大院门口迎接陆明远。
陆明远远远的就看到了郝常旭的身影,不由得张大了嘴,脸黑了也瘦了,像个农村老大哥,与曾经那个郝大秘书判若两人。
郝常旭没和陆明远握手,直接给他一个拥抱。
陆明远却一把推开他,道:
“什么情况,让你来当县长的,不是让你来体验生活的,你这天天下地干活啊?”
郝常旭嘿嘿笑道:“就当锻炼身体了,快说你,为什么突然间来了,反正你肯定不是为了帮我破案的。”
“啥?你们那个案子还没破啊,你们公安都干嘛吃的?”
“小点声,走吧,去我办公室。”
郝常旭也知道大院门口不适合多聊,带着陆明远进了大院。
此时距离正式上班还有整整半个小时,大院里已经陆续有人到岗,一路上碰到不少提前赶来忙活的干部和工作人员跟郝常旭问好,郝常旭很随和逐一回应。
陆明远最大的感触就是四台县是真的穷,但凡能拿出一点钱来,领导们都不会让自已的工作地点这么破烂。
不仅外墙涂料脱落,楼道的地面地砖都带打补丁的,若不是怕人摔跤,估计补丁都不想打。
来到办公室,郝常旭亲自给陆明远泡茶。
陆明远看着不足二十平的办公室,心说还不如自已开发区的办公室有档次啊。
“知道你们县是贫困县,可是,也不至于这么穷吧?”陆明远忍不住还是纠结着四台县的‘穷’上。
郝常旭手上泡茶的动作未停,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天时地利人和都与四台县无关。”
陆明远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怎么着,你们四台县被世界遗忘啦?”
郝常旭坐下来道:“咱就说天时,我来之后看了前些年的资料,我毕竟在市委省委都工作过,所以我知道的很多,那些省市重大政策、产业扶持、项目红利,从来都没轮到四台县。再有,”
郝常旭抬手指向窗外,
“全县八成都是山地丘陵,耕地零散、土质贫瘠,连成片的标准农田都凑不出来。对外交通更是硬伤,高速不通,国道没有,唯一的省道也是崎岖颠簸,所以招商引资根本谈不上。”
陆明远点点头,他是从省道过来的,路况的确不咋地。
“最难的还是人和,”
郝常旭语气沉了几分,
“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这句话不该我说,可是啊,哎,乱七八糟的小事就不说了,就说你知道的这件事,连环杀人案,愣是找不到线索,目前已经死了五个人了,社会影响恶劣,舆情持续发酵,全县上下人心惶惶的,省厅的专案组也在这半个月了,好像还是没有收获。”
郝常旭说到这,期盼的眼神看向陆明远,在他心中就没有陆明远办不成的事,破不了的案。
陆明远摆摆手,道:“好了,我对你的关心结束了,该说我的事儿了。”
郝常旭脸色又黑了,但也好奇陆明远来四台县有什么重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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