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烬见这群四九崽越捧越玄乎，连忙摆手制止。

他点出五千扔给老妈子：“三千给小婉，找上好的医生，用好药。两千，修补店面。”

又甩给几个四九崽一沓：“五千，弟兄们分了喝酒。”

“谢烬哥！”

“烬哥万岁！”

在一群四九寨欢呼中和小婉感激复杂的眼神中，李长烬转身走入渐沉的夜幕，黑色风衣下摆划出冷硬的弧线。

……

漓水码头，烛火混着水汽弥漫。

一间名叫“烟雨茶楼”的老茶楼外，守门的几个四九崽挺直腰板：“烬哥！”

“顶爷在？”

“在楼上……说闭关修炼，不见人。”

李长烬嗤笑一声，径直踏向木质楼梯。

几个四九崽面面相觑，终究没敢阻拦。在青龙会乃至漓水寨，“太子烬”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某种特权。

二楼颇为宽敞，一个大厅，一间卧室，外加一个可以眺望整个码头的阳台。

大厅没人，卧室门缝里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修炼之道在于修，在于道。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

“水道是道，旱道也是道！”

“来来，爷帮你们看看……哎呀！你们这水道堵了呀……”

“咯咯！爷你坏死了~”

一阵浮夸的娇笑声响起，而且还不止一个。

李长烬似乎猜到了，没有任何意外。他面无表情地坐下，自顾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啜饮。

足足半个小时，里面动静才歇。两名女子鬓发散乱地低头溜出，偷瞄了李长烬一眼，不敢多，提着裙摆下楼去了。

接着，一个白发唐装的老者满脸神清气爽地系着扣子踱出，一屁股坐下灌了口凉茶。

他是青龙会的龙头顶爷，许斌。

“顶爷，六十三了，腰子不要了？”李长烬挑眉：“昨天不是才点俩吗？”

许斌白眼翻到天上：“你懂个屁！老子这是阴阳双修大法，独门秘技！”

“是双修还是双飞？”

李长烬无语，挤兑道：“双修了几十年，还在三品巅峰打转？”

“小崽子！”

许斌笑骂，露出满口黄牙，扫视李长烬几眼说道：“刚刚突破个三品，就来老子这嘚瑟？信不信老子打十个？”

“您还提地动刀？”

李长烬不信，笑道：“也别十个了，我把独爷书爷虎哥叫上，您指点指点我们？”

“咳咳！”

许斌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老脸涨红，连连摆手说道：“我不是说打你们，我是说凤姐，我能打十个.....”

李长烬懒得跟这个老不修继续扯皮，将四万块拍在桌上，三两语讲了经过。

许斌浑浊的老眼瞬间锐利如鹰。

“长漓运河下月贯通，这码头…成了群狼眼中的肥肉。”

他声音低沉：“昭和社的鬼子想借唐家这把刀，先拔了我们青龙会的牙，最后吞下这漓水码头。”

顿了顿，他露出森然笑意：“你做得对，对豺狼，就得打断它的腿，让它记住疼。一味软弱，反而会引得群狼分噬！”

“想来漓水码头插旗？”李长烬眼中凶光毕露：“那我们先下手为强，击沉昭和社！”

“我老啦…”

许斌往后一靠，摆摆手：“打打杀杀的事，你们年轻人来。要打，你们四个红棍自已商量。”

“赢了，青龙会吃肉。”

“输了嘛……”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走到窗前，看着下面人声鼎沸的码头：“咱们就战略转进，去龙山荒区另起炉灶。到时候我先行一步，替你们打前站，疏通关系，铺铺路.....”

李长烬脸一黑：“顶爷，你能不能别把跑路，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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