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辉垂落,遍照千里古域。
苏清鸢那一句“中州新生代格局,由我改写”落下的瞬间,整片万道古域核心的紊乱气息,骤然尽数平复。
此前被阵法撕裂的虚空、被灵力风暴撼动的山川、被王道力泽冲刷的大地,在纯粹的先天圣道微光拂过之后,尽数修复、归寂、重归圆满。
风停,云静,道凝。
天地间再无半分杀伐戾气,只剩下悠远苍茫、古朴厚重的上古道韵,层层叠叠,萦绕四方。
不远处,白衣染血的楚河图静静伫立虚空,身形萧瑟狼狈,再无半分圣子的矜贵傲然。
他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空洞。百年道心一朝崩碎,毕生信仰尽数倾覆,此刻的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浑身灵力涣散、气息衰败,连维持悬空立身都变得愈发艰难。
他终于彻底明白。
自己引以为傲的灵王修为、圣地正统、权谋布局,在绝对的先天圣道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虚妄泡影。
他输的从来不是一场秘境对峙,而是输在了修行的根源、大道的。
后天王道,终究难逆先天圣道。
一旁,被圣道封禁全身修为的凌绝,僵硬的身躯微微一颤。
他怔怔望着那道素衣背影,十年追随、根深蒂固的认知彻底崩塌,心底再无半分战意与桀骜。他追随圣子半生,信奉强者为尊、权柄至上,可今日亲眼见证层级碾压,才知晓真正的强者,从不靠境界压人、不靠权谋制胜,而是本源归一、万法俯首。
秘境之外,圣地广场。
那些曾经抱团嘲讽苏清鸢出身卑微、资质寻常的天骄,此刻尽数垂首,面色惨白,脊背发凉,连抬头直视投影的勇气都无。
高空之上,五位太上长老神色凝重,目光灼灼,死死锁定投影之中那道孤绝的素衣身影,眼底满是震撼与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