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当日,子时正中!
南郊城外临时剿匪大营,帐内烛火烈烈,映得满帐甲刃寒光森冷。
高俅一身全套铁甲,端坐主位,身姿挺拔沉稳。
身后吴用、秦镇川分立左右,一文一武,静候军令。
大帐两侧,大宋当世猛将云集。
王进、林冲、杨志、徐宁、张瑾、晁盖,尽皆披重甲、按长刀,甲叶紧绷,面色沉肃无波。
满帐杀气凝而不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席卷整座木鱼寺。
刘安跨步出列,沉声禀报:“使君,两日来木鱼寺车马不断,马车只进不出,教中骨干、圣女、外围护法应已全数入寺。
属下探查确认,寺内暗藏多条暗道密道,四通八达,乃是贼人预设退路。
属下已带人全数卡死暗道出口,寸土不漏,此番绝无一贼可遁!”
“好。”
高俅淡淡颔首,目光扫过众将,声线不高,却字字落铁,震得满帐寂静:
“诸将听令。”
话音落下,帐内所有武将齐齐挺身,甲叶齐鸣,肃然听令。
“张瑾、晁盖,领五百兵马列阵在东,正面压境,主攻寺门!”
“林冲领部曲列阵在西,伺机突入,截断寺后退路!”
“杨志列阵在南,封锁山林要道,围而不漏!”
“徐宁率金枪班精锐镇守北面,堵死所有翻墙、暗渠逃路!”
说到此处,高俅感觉自己再说就要唱起来了,随即眸光一厉,沉声道:
“四更三点,四面同时发起总攻!”
“全军禁声、禁马蹄、禁喧哗!合围之前,不许露半点动静!”
众将轰然应命,声震大帐:“喏!”
军令一出,大营瞬间运转起来。
所有战马马蹄尽数裹上厚麻布,口衔木枚,甲刃入鞘,两千精锐禁军与皇城司亲卫借着沉沉夜色,无声分路推进。
没有火把,没有动静,只有黑影层层铺开,从四方原野缓缓压向木鱼寺。
待四路大军尽数到位、合围锁死,整座木鱼寺已然陷入铁桶牢笼。
此时,高俅才在王进、秦镇川双将贴身护卫下,缓步登上寺对面高地山坡。
夜风猎猎,吹动他甲胄披风。
居高临下,整座木鱼寺尽收眼底。
寺内灯火微亮,隐约还能看见人影走动,摩尼教徒尚在做着中秋显圣、揽尽民心的大梦。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早已被大宋精锐的兵马死死围死。
时间一息一息流逝。
方才四周还只是零星暗火、巡哨微光,下一瞬,东西南北四方同时亮起!
四片整齐划一的巨型火把矩阵骤然点亮黑暗!
火光如龙,横贯四野,照亮重甲列阵、森森刀枪。
一眼望去,军容整肃、壁垒森严,铁血威压瞬间碾压整座古寺。
可一切已晚。
高立于山坡之上的高俅,目光冷冽,淡淡吐出一字:
“攻!”
令下如雷!
埋伏四周的四百弓箭手同时抬臂、挽弓、松弦!
漫天箭雨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破风之声,呈抛物弧线,无差别覆射整座木鱼寺!
虽然李崇查到木鱼寺内有注册增尼八十四人,但是摩尼教能将这里选成据点,里面的僧人也或多或少跟摩尼教有关系了。
他这可是在反恐,不存在有没有人质一说。
再说了他刻意选在黎明前夕、百姓未至之时开战,不求惨烈厮杀,只求快速诛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