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一切,高俅无心在此蹲守干等,便带着秦镇川一行人移步不远处的街边茶肆,
寻了个靠窗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点了些许茶点果子,一边品茶歇脚,一边静待院内消息。
暮色渐沉,茶肆内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高俅桌上的茶水换了一水又一水,温热的茶汤渐渐凉透,天边落日余晖彻底褪去,夜色慢慢笼罩大地。
周遭越是热闹安稳,高俅心底的焦灼便越是浓烈。
未知的敌人才最让人忌惮,这种完全脱离自己掌控的局势,让他浑身都透着不适。
他再也按捺不住等候的心思,当即起身,带着众人朝着小院方向缓步走去。
待高俅一行人尽数离去,茶肆老板才悄悄松了一口长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细汗。
方才这一众皇城司差官个个气息凛冽、神色严肃,浑身带着杀伐戾气,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他全程不敢靠近、不敢高声语。
只是他心底暗自感慨,这群凶煞差官簇拥着的那位年轻公子,倒是生得面如冠玉、文质彬彬。
这般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前呼后拥,被一众悍勇武官贴身追随,当真是风光无限,威风凛凛啊。
此刻夜色彻底浓稠,四下静谧无声。
高俅行至小院门外,抬手微微一抬,对着埋伏四周的张瑾、王进二人递出动手的手势。
得令瞬间,王进不做半分迟疑,双腿微微蓄力,腰身骤然发力,整个人平地腾空、
原地干拔,身形轻盈如燕,竟直接凌空跃起数尺,轻飘飘越过高高的院墙,无声无息落入院中,动作利落飘逸,宛若凌空飞掠一般。
院外的高俅亲眼目睹这一幕,瞬间瞪大双眼,满脸瞠目结舌,心底直呼离谱。
好家伙!这弹跳、这身法,篮球火啊......
与此同时,张瑾也带着人手迅速行动,直奔小院后门,前后双向配合,一左一右同步入院搜查。
这座小院占地不大,屋舍寥寥、格局简单,众人分工明确、快速排查,片刻之间便搜遍前庭后院、左右厢房。
可整座院落空空荡荡,桌椅整齐、灯火微暗,早已是人去楼空,连半个人影都未曾寻到。
前院无人、厢房无人、厅堂无人。
消息快速传到门外高俅耳中,他心头骤然一沉,没来由的焦躁与慌乱涌上心头。
他最厌恶的便是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下次穿越一定要多在看点江湖秘闻......
高俅不再在外等候,快步踏入小院,目光凌厉扫过空荡的庭院,扭头厉声看向紧随而来的刘安,带着几分急躁:
“你方才回报,除了邓铎之外,再无人进出此地?”
刘安心头一紧,看向身后的几人,一人连忙躬身回道:
“回使君,属下等人全程死死盯紧前后二门,院墙四周也时刻有人巡查,自始至终,除却邓铎之外,绝无第二人走出小院!”
无人外出,人却凭空消失。
唯一的可能只剩一处。
高俅眉头紧蹙,当即急喝:“速速搜查全屋,仔细排查地面、墙壁、书房暗格,定然有暗道密室!”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四散开来,细致排查屋舍各处。
不多时,搜查书房的士卒传来声音:“使君!书房后侧发现暗道入口!”
刘安知晓此番盯梢失利、险些误了大事,心中愧疚又焦急,不等旁人发话,率先纵身一跃,直接钻入暗道之中探查情况。
高俅迈步走入书房,目光随意扫过墙面,视线骤然定格。
只见书房雪白墙壁之上,赫然题写着一曲笔墨潇洒的词作,正是他的‘大作’《千百度》。
高俅心里暗自唏嘘:哎呦,这么崇拜哥?
没等他多想,幽暗的暗道之中传来脚步声,刘安匆匆折返而出,面色凝重,沉声回禀:
“使君,查到了!这条暗道直通隔壁另一座独立小院,两院互通、隐秘至极!
这帮人心思缜密、行事狡诈至极,早早留好了脱身后路,难怪能在我等眼皮底下凭空消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