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求您速速告知家父,我是被人算计的,我真的没有异心,真的没有!”
听完赵明诚这番慌乱哭诉,吴师礼心头瞬间凉了大半。
他原本满心认定是皇城司仗势欺人、罗织罪名、屈打成招,刻意针对报复。
可眼下赵明诚亲口承认,确实转交丝巾、私下与人勾连,桩桩件件皆是事实。
纵使他百般辩解自己不知情、无叛逆之心,可涉案之罪已然板上钉钉,根本无从辩驳。
更让吴师礼心头沉重的是,赵明诚此事败露,祸事绝不会止于其身。
其父赵挺之曾任吏部尚书,身居高位、根基深厚,此番儿子卷入谤书逆案,必然要被连带牵连,仕途尽毁、家门受创已是定局。
新党又损失一员大将啊!
一桩牵动士林、牵连重臣的大案,已然彻底成型。
吴师礼心绪纷乱、焦灼忐忑,不敢再多做耽搁,再三叮嘱狱吏好生看管赵明诚后,转身快步走出鞫厅。
一路行至皇城司大堂,望见端坐主位、神色沉静的高俅,吴师礼敛去繁杂心绪,郑重拱手作揖:
“使君,此案牵连极广,我等无权擅断,需即刻禀明圣上,交由官家圣裁定夺。”
高俅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本官观赵明诚行举止,怯懦无骨、眼界浅薄,不过是被幕后奸人刻意拿捏、肆意利用的棋子。
此案绝非一人作祟,背后定然还藏着真正主事之人。”
听闻此,吴师礼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先前暗自猜忌高俅公报私仇、恃权妄为的念头,瞬间化作满心愧疚与惭愧。
人家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却始终秉公办案、心思缜密,步步着眼大局,反观自己仅凭片面表象便妄加揣测,实在狭隘偏颇。
高俅并未在意他的神色变化,缓缓道出既定计策:
“方才我司属官献策,有一引蛇出洞之计。
暂且将赵明诚放归归家,不露半点破绽,暗中布下我皇城司人马,
再联合开封府衙役四下埋伏,静待幕后之人再度联络赵明诚,届时便可一举擒获,抓出真正主谋。”
吴师礼闻眼前一亮,当即郑重抱拳,断然应下:
“此计绝妙!揪出幕后真凶乃是分内之事,开封府必定全力配合,绝不会有半分推诿!”
“甚好。”高俅轻轻点头,
“赵明诚只是台前棋子,无关大局,我们真正要寻的,是那幕后持棋操盘之人。
此事不宜拖延、以免夜长梦多,我即刻让人护送赵明诚归家,稳住局面、不打草惊蛇。后续入宫禀奏、陈明案情,便有劳吴大人代为转述。”
“使君英明,思虑周全,此计甚善!”吴师礼由衷赞叹。
高俅顺势敲定部署:
“既然吴推官也认可此计可行,我这便让人送赵公子归府,彻底掩去动静,麻痹幕后之人。
还请吴大人调拨开封府精干衙役,与我皇城司人马协同埋伏、里外布控,不知可否?”
“理应如此!”吴师礼躬身领命,“下官即刻回城调遣人手,尽数听凭使君调遣安排。”
说罢他拱手行礼,转身便要动身返程开封府。
就在此时,高俅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幕后之人极其狡猾谨慎、心思缜密,今日之事,还望吴大人严守秘密,切勿外泄半分。”
吴师礼脚步一顿,旋身回首,神色肃穆端正,郑重应道:“下官明白,定当严守机密,绝不泄露分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