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传》在汴梁城内火速传开,市井百姓只是听个乐,朝堂文武百官听闻书中隐喻,
稍加揣摩,便瞬间洞悉内里暗藏的深意,一场无形的朝堂风波骤然酝酿开来。
元v党人之首的韩忠彦得知话本内容后,心中大为焦灼,第一时间私下召来李格非,神色凝重,开门见山地质问道:
“近日坊间《青丝传》流四起,书中圣女私定情郎一事,暗有所指。
你且实告知,你家清照,是否当真与赵明诚有私下私情、逾越礼数之举?”
这话如惊雷炸在耳畔,李格非又惊又怒,满脸愤懑,当即挺身拱手,以人格与性命郑重担保:
“相公明鉴!小女自幼饱读诗书,恪守家风礼教,品行端方、清白无瑕,绝无半分逾矩荒唐之事!
老夫愿以性命作保,半分虚皆无!”
见李格非神色激愤、几欲以死明志,一旁的范纯礼连忙上前伸手将他扶住,温声劝解。
他知晓李格非身为苏门四学士,家风清正、恪守礼法,绝非放纵子弟之人。
更何况李清照才情冠绝京城,心性高傲通透,断然做不出私相授受、败坏门风的糊涂事。
韩忠彦长叹一声,面露无奈:“文叔,并非本相不信你与令爱品行。只是眼下局势微妙,这桩婚事牵扯极广,关乎元v党人声威。
若当真被人抓住半点把柄,新党那帮人必会借机大做文章,大肆攻讦,污蔑我元v党人不守礼教、败坏风气,届时不仅你李家蒙羞,更是打朝廷与皇家的脸面。”
范纯礼眼神沉冷,笃定道:
“此事不用多想,定然是曾布、蔡京一众新党佞臣搞出的龌龊手段!
既离间我元v党人,又让太后,官家脸上无光,还顺带让高俅这官家近臣与我等心生间隙,好一招一石三鸟的毒计!”
李格非听得怒火攻心,须发微张,咬牙沉声说道:
“老夫今日便归家彻查管束,理清家中诸事!
若小女真有失德之举,老夫无颜立于朝堂、苟活世间!
若此事纯属无端构陷,待揪出幕后作祟之人,老夫便是拼上毕生仕途、这条老命,也要将其绳之以法、碎尸万段!”
罢,他满心愤懑,不等二人再多劝说,直接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厅堂之内,只剩韩忠彦与范纯礼二人相对无。
良久,韩忠彦深深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忧色:
“如今皇城司全城搜捕、四处抓人,风声鹤唳。
本相最怕此事被人利用无限发酵,重演当年乌台诗案的旧祸,届时朝堂清流,恐再遭重创。”
范纯礼闻,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心头沉甸甸的。
乌台诗案牵连无数文臣、寒尽天下士人心,若是旧事重演,大宋朝堂必将再起浩劫。
与此同时,新党一众核心官员也齐聚私宅,暗中议事。
曾布端坐主位,目光沉沉看向身侧的蔡京,沉声开口发问:
“元长,这《青丝传》一事,到底是不是你暗中安排人手所为?”
蔡京闻立刻拱手摇头:“相公明鉴,绝非下官所为。
相公素来知晓下官心性,我一向主张亲近官家近臣、依附皇权,稳固我党权位,断不会做这种无端引火烧身、招惹圣怒的蠢事。”
曾布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凝重:
“即便非你所为,此事依旧万分蹊跷。如今高俅执掌皇城司,大肆全城搜捕,穷追不舍。
韩忠彦一众元v旧党,本就对我新党虎视眈眈,此番必定会借机栽赃,咬定是我新党激进之人暗中作祟,届时我等恐失圣心、深陷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