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日之内,封锁章府内外,严防走漏风声、人犯出逃。
章府上下,一只苍蝇也不得私自飞出。暂且低调围控,不惊邻里、不扰市井,待三日后尘埃落定,即刻全面围府、彻底封查。”
王怀、刘安二人闻,即刻躬身拱手,齐声唱喏:“属下遵令!”
二人不敢耽搁,转身疾步退出大堂,分头传令、布置防务。
高俅转头看向李崇:
“你即刻拟皇城司牒文,将这批密信手札尽数抄送给台谏官员,
你在皇城司多年,深谙朝局风向,何人当、何人当劾,你心中自有分寸,无需我多,
记得提醒他们大行皇帝梓宫将移,这两天不是生事之时。”
李崇心中一凛,当即郑重领命:“属下明白!”
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高俅行事再缜密、皇城司动作再低调,骤然锁府、连夜查案、私调人手的异动,终究还是瞒不过朝中深耕多年的老臣。
无数双蛰伏的眼睛,早已敏锐捕捉到了京城暗流之下,那一丝诡异且紧绷的风向。
曾府书房之内,烛火静谧,气氛却分外凝重。
曾布端坐主位,御史中丞赵挺之、同知枢密院事蒋之奇三人围坐一室,皆是新党核心重臣。
几人借着夜色密聚,低声议论朝堂异动,人人面色沉肃,心底各有盘算。
不多时,房门轻启,曾布的女婿吴则礼轻步走入,对着屋内三人躬身行礼,随后沉声开口:
“岳丈,诸位大人,晚辈已派人暗中探查章府周遭动静。
章相府邸表面看似一如往常,门庭清净、无人异动,可我方人手一旦试图靠近府内探查,
便会有隐匿暗人悄然上前拦诘盘问,行事隐秘、训练有素,断然是皇城司密探无疑。”
话音落下,一旁的蒋之奇眉头紧锁,抚着胡须缓缓接话:
“果然不出我所料,昨夜夜深,皇城司有数批人马自内门悄然出城、分头行动,动静极小,刻意遮掩行踪,
如今看来,定是连夜悄然布防,暗中锁控了章相公府邸。”
曾布颔首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今日早朝散后,高俅专程带着皇城司孔目官入崇政殿觐见官家,独处许久方才退出。
想来这一夜突袭、暗中封府,必然是有所查获、握得实证了。”
几人话音未落,门外再度传来轻叩之声。
曾布的外甥女婿高茂华快步而入,躬身见礼过后,并未当众语,而是俯身凑近曾布耳畔,压低声音飞速低语数句,将最新打探到的密报尽数道出。
曾布原本沉静的眼眸中,骤然掠过一抹精亮精光,转瞬即逝,随即面色骤然大变,眉宇间凝满震惊与凝重。
赵挺之、蒋之奇二人见状,心头一紧,齐齐看向曾布,神色急切,迫切想要知晓究竟出了何等大事。
曾布压下心绪起伏,沉声开口:“茂华来报,皇城司协理张瑾,方才亲率皇城司大队亲事官,尽数出城,奔赴山陵方向而去。”
此话一出,书房内瞬间死寂。
赵挺之与蒋之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与错愕,二人下意识面面相觑,心底翻起滔天巨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