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佶儿长大了,是个合适的官家了,老身没有看错。”向太后欣慰的拍着赵佶的胳膊,
“佶儿说的没错,所以老身想的是召回韩忠彦任吏部尚书,在拜右相,最后升至左相,以平衡曾布,佶儿以为如何。”
至于蔡卞,在向太后的心里已然是要排除庙堂之内的人了,性子刚烈,不符合自己折中平衡的国策。
“母后说的极对,儿臣认为很合理。”
向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今晚陪我在这用膳吧。”
“母后儿臣还有一事”
“什么事。”
“儿臣听说供奉官童贯盗内府珍玩,交结外城,乃是刘有端余孽,理应重处。”
向太后一听,立马切换到太后的身份,眼神冷冽。
向太后垂帘听政之初,便已雷厉风行,将哲宗旧日亲信内侍刘有端、郝随等人尽数罢黜,
或流放远地、或贬为庶民,偌大宫掖之中,哲宗时期的旧人几乎被清扫一空,无一留存。
也正因这般大清洗,宫内陆位出现权力真空,童贯之流才敢暗自作祟、小动作不断;
毕竟没了哲宗旧阉的制衡,新晋内侍便生出了投机取巧的心思。
听闻此事,向太后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底骤然闪过一丝刺骨寒意,冷声道:
“这等孽阉,当初便该一并除尽,竟还留有余党藏在宫中作祟?”
她微微一顿,攥紧了手中的玉圭,声音又冷了几分,掷地有声:
“宫禁之内,规矩森严,岂容这等旧阉余孽放肆?
先前老身念着他们皆是服侍过哲宗皇帝的旧人,心有恻隐,留了他们一条性命,
没曾想这些人非但不知感恩戴德,反倒胆大包天,竟敢偷拿宫内私藏、暗做苟且之事!”
话音落,她语气愈发决绝:“但凡与这些余孽有牵扯的内侍、宫人,一概从严清查,不留丝毫情面;该逐的逐出宫门,该杀的就地正法,一个也不许留!”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赵佶,神色凝重,语气重了几分,满是告诫之意:
“官家要牢记,内侍结党营私、私通外臣,从来都是祸乱朝纲的根源,
万万不可姑息纵容,更不能让他们有半分可乘之机!”
“儿臣谨遵母后教导。”赵佶躬身垂首,语气恭谨,神色间满是顺从。
向太后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缓缓问道:
“佶儿,你倒是说说,如何察觉那童贯,竟是刘有端的余孽?”
赵佶抬眼,语气恳切,条理清晰地回禀:“儿臣身边有位舍人,名唤高俅,字子直,乃是儿臣潜邸旧人,素来聪慧端正、忠心耿耿。
前几日儿臣念他侍奉有功,赏了他一处新宅,不曾想,他刚搬入新宅,
那童贯便主动登门,送了一方李延圭墨,分明是想借着巴结子直,攀附儿臣、打探消息。
万幸子直对儿臣忠心不二,得了礼物后,第一时间便将此事禀明了儿臣,若非如此,儿臣竟还不知这阉宦暗中作祟。”
向太后闻,缓缓点头,高俅这人,她自然是知晓的。
赵佶身边近身伺候的人,她平日里都暗自留意着。
她回想了片刻,这高俅,自己平日上朝时也曾留意过,生得周正挺拔,算得上一表人才。
只是他出身寒微,并无显赫家世,起初倒是凭着踢得一脚好蹴鞠,才深受赵佶的喜爱。
想到这,向太后皱了皱眉,似是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
“这个高俅老身倒是有个印象,听闻他曾做过苏轼身边的小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