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穿越了自己还是牛马命啊!!!
赵佶刚一上位,便先给了他个通事舍人的官职,说简单点,就相当于是皇帝的贴身秘书,随叫随到、听候差遣。
自从那夜暗中跟着赵佶入宫,帮他稳住局面、顺利登基之后,他就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五更要上朝,他三更就得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旧日的端王府赶去皇宫,一忙就是一整天,寸步不离地陪在赵佶身边。
要不是大宋规矩森严,外臣不得留宿宫禁,赵佶怕是恨不得让他日夜都守在自己跟前。
初入皇宫时的新鲜和亢奋,早就被这连轴转的忙碌磨得一干二净。
如今每日里,他都得拼命搜刮脑子里残存的那些历史记忆,竭尽所能帮赵佶出谋划策、
稳住朝堂,生怕一步错,就改写了既定的命运,也误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这几日,也算是见了不少只在史书上听过的名人,首当其冲的,便是章俏话岵灰坏奶笤紫唷
《宋史》里,他被直接列入《奸臣传》,与蔡京、秦桧之流并列,落得个千古骂名;
可论起品行,他又极度清廉,不贪不腐、不置私产,连半点奢靡享乐的心思都没有。
高俅心里暗自嘀咕,这跟他印象里的奸臣实在不搭边――奸臣不就图个荣华富贵、奢靡享乐吗?
若是连物质上的享受都没有,活着清苦,死了还得遗臭万年,这“奸”得也太亏了。
传闻他后来被贬死雷州,清贫到连一副像样的棺木都置办不起,倒更像个清廉的孤臣。
再论起军事功业,章墙ㄊ髌亩唷
对西夏,他果断停止岁赐,步步紧逼、毫不退让;
1098年平夏城一战,大破西夏三十万大军,硬生生逼得西夏俯首称臣;
随后又收复河湟之地,囊括青唐、邈川,拓土千里,设陇右都护府稳固边疆;
经略西南时,又将梅山、荆湖等地纳入大宋版图,改羁縻统治为直接管辖,实实在在扩大了大宋的疆域。
单看这些功业,说他是能臣良相,半点不为过。
可转头再看他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又满是权臣的狠戾与决绝。
高太后、司马光离世后,他便大肆清算元v旧党,将苏轼、苏辙、黄庭坚等一众文臣,尽数贬往岭南、海南那些当年的蛮荒之地,受尽颠沛流离之苦;
还追夺司马光、吕公著等人的身后赠谥,甚至险些要掘墓鞭尸,泄心头之恨;
更设立“看详诉理局”,罗织罪名、制造冤狱,牵连朝野无数,一时间人人自危。
这般党同伐异、狠辣无情,又妥妥是世人眼中奸臣的模样。
高俅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愈发明白:这世间之人,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有功有过,有清有狠,有治国安邦的大才,亦有党争构陷的私心,人性的复杂,大抵便是如此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