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就知道了。”秦墨白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道。

秦语秋第一个冲进了屋里，她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香啊！二哥你让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朱曼彤跟在后面进了门，她把公文包放在堂屋的方桌上，脱下外套，挂在墙角的衣帽钩上。

她也闻到了那股香味——浓郁、醇厚，带着肉类和香料混合的气息，在屋子里弥散开来，勾得人胃里一阵阵地泛馋意。

她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灶台上放着两个大碗，一个碗里是炖得汤色很诱人的肉块，另一个碗里是浇了肉汁的拌面，旁边还有一小碟腌萝卜条，切得细细的，淋了香油，泛着油亮的光泽。

一碟土豆放在那里，旁边是一盘白菜炖粉条。

她转过头，看着正在摆筷子的秦墨白：“你从哪儿弄来的肉？”

“陆部长分的，”秦墨白把筷子摆好，抬起头道，“后勤那边打了一头豹子，今天中午叫我们去吃了一顿，临走时陆部长又塞了一块后腿肉给我，让我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豹子肉？”秦语秋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二哥，你说这是豹子肉？”

“嗯，”秦墨白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头一回吃，炖了一个多小时，应该够烂了。”

秦语秋围着桌子转了两圈，盯着那碗肉看了又看，像是想从它的外表分辨出它和猪肉牛肉有什么区别。

最后她放弃了，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吹了吹，咬了一口。

她嚼了几下，眼睛亮了起来：“好吃！比猪肉香，比牛肉嫩！”

朱曼彤也坐了下来，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没有急着吃，先看了看，然后才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咀嚼的速度放慢了一些——这是她觉得好吃的表现。

秦墨白也坐下来，给自已盛了一碗面，他吃得不快不慢，偶尔夹一块肉，偶尔夹一箸腌萝卜条，搭配着吃。

秦语秋吃了一块又一块，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存粮的仓鼠，她含含糊糊地说：“二哥，你让饭真好吃，比我。。。让的好吃。”

朱曼彤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以后你二哥让饭，你洗碗。”

秦语秋顿时噎住了，赶紧改口：“其实我二嫂让饭也挺好吃的。。。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秦墨白低着头吃面，嘴角微微翘起，但没有笑出声来。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家属院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在西北辽阔的夜空下，像一簇簇温暖而坚定的星火。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和风吹过白杨树的沙沙声，交织成一曲属于这个时代的、平凡的暮色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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