蕞行了,你们师徒两个聊吧。”
顾盼将红绳缠在手上,抬手抚了下鬓角,施施然飘然而去。
到了门口又顿住,转身冲凌虚抛了个眉眼。
“今天晚上,等我呦。”
“咳咳咳!”凌虚脸上浮起一抹暗红,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顾盼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飘然而去。
凌虚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他从未见过如此离经叛道,视世俗规矩为狗屁的女子。
而且还是一只鬼魂!
“师父对盼姐姐的话真的没有印象吗?”
云昭好奇地问。
凌虚抿了抿嘴。
她说他们之间有着千年的缘分,她那时候不懂珍惜,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
她还说自己在世间飘荡千年就是为了寻找他。
可是他说的这些,他都没有记忆,就像是在听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的故事。
那种感觉很奇怪。
凌虚避开了云昭的问题,“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乱问,说说你的事。
那个孩子,叫睿儿是吧?怎么回事?他爹是那个杀千刀的燕景川?”
云昭连忙摇头,“不是。”
她红着脸将自己意外救了燕离,有了睿儿的事提了一嘴。
听到睿儿是燕离的孩子,凌虚神色缓和了两分。
“是为师不好,之前就算到你命中有一情劫,本以为有我在你身边,定然能护住你。
谁能想到天一那个混账东西竟然找到了我,还把我打晕带走了。
是为师大意,若早些留下有用的信息,也不至于会让你被燕景川那个小王八蛋欺负。”
凌虚神色懊恼,是真的心疼云昭。
云昭心头暖暖的,抱着师父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撒娇。
“确实该怪师父,师父以后要保护我和睿儿才对。”
凌虚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师父保护你们,不过镇国公此人是个正人君子,气运强大。
有他的气运护着你们母子俩,为师都显得有点多余了。”
云昭笑了笑,没说什么,问起燕家军亡魂的安排。
凌虚道:“这些人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有军功但也造了杀孽。
如今他们都还在栖霞镇附近,没有乱跑,你和我一起将他们引渡入地府,望他们来生投个好胎。”
“你去问问镇国公,他们家人可要再见见老国公父子几人?”
云昭今日本想问燕离此事,奈何她还没来得及说,燕离就急匆匆走了。
本想着晚上回来说,谁知夜里燕离却没回来。
一连三日,燕离都没有回府,只打发人回来说宫里事务繁杂。
云昭不由气笑了。
她那日不过是用和离逗他而已。
堂堂镇国公,难道害怕了?
她想了想,亲手写了一封和离书,放在了荷包里。
打发青瓷送去给燕离。
她坐在家中等着,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门外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燕离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那张纸。
进门看到坐在窗边的云昭,脚步顿了顿,才走过来。
“我.....我不与你和离。”
云昭抬眸,轻笑,“哎呀,国公爷舍得回府了。”
燕离垂眸,捏着纸的手骨节泛白。
“抱歉,宫里事务繁忙。”
“真的繁忙到连家都回不得?还是说不想见我?”
“我怎么可能不想见你?”燕离脱口而出,对上云昭的眸子,忽然一顿,一抹淡淡的红爬上耳垂。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弯下腰,视线与云昭平行。
“昭昭,我不能与你和离,我.....我想试试与你做真正的夫妻。”
云昭没料到他会这么开门见山,心口仿佛被小鼓槌轻轻敲了几下。
心跳陡然加快,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脑子里有一瞬间的迷糊。
脱口道:“你.....你不是有心上人吗?你去长河县找的那个。”
虽然那个人就是自己,但她还是想知道燕离的真正想法。
燕离沉默一瞬,才开口道:“我这几日没有回家,便是在认真思索此事。
我不想欺骗你,当初在长河,我误遭匪徒下药,被一位姑娘所救。
我玷污了她的清白,也留下玉佩许诺一定会娶她进门。”
云昭记得他当时说的所有的话。
“那你后来为什么没找她?”
燕离苦笑,“北境战事吃紧,仗一打就是三年,这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也是我的责任,我将娶那位姑娘当作我应该要负的责任,但并没有从她的角度思索过她可能面临的情形。”
“我曾经想过一定要找到她,若她尚未成亲,我便负起自己该担的责任。
但我没有找到她,阴差阳错又认识了你,如今与你成亲虽是权宜之计。
但.....”
燕离顿了顿,眸光变得炙热起来。
他深深看着她,眼中带着满满的笃定,“你要说和离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无比心慌。
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将你放在了心里。”
“昭昭,我心悦你。”
“我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云昭听到那句“我心悦你”,指尖猛地一顿,一瞬间周遭一切声音都淡去,只有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泡泡泛上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燕离,睫毛轻颤,“若那位姑娘有朝一日忽然找上门呢?”
燕离毫不犹豫,“我还是会找她,她若是过得幸福,当年的事便不再提起。
她若是不幸,我会让人照顾她的生活,帮她再嫁良人,衣食无忧。”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云昭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燕离是个可靠的男人,而不是花巧语来骗她。
“昭昭你愿意吗?你愿意和我共同经营咱们这个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