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儿子不是野种又是什么?”
“你若不信,可以问问景川哥哥。”
沈秋岚的话仿若晴天霹雳,云昭下意识看向燕景川,眼神泛着一抹惶恐。
“她在撒谎对不对?”
“燕景川,”她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你告诉我,睿儿不不是你的孩子?”
燕景川眼神闪烁,整个人陷入一种巨大的痛苦之中。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希望燕睿是他的孩子。
如果云昭知道睿儿不是他的孩子,以后定然更加不愿意与他扯上关系。
他喉结滚了滚,犹豫着开口,“睿儿他是......”
没等他说完,沈秋岚上前挽住燕景川,抬着下巴看向云昭。
“你被景川哥哥纳为妾之前,遇到过劫匪,你和景川哥哥一起从劫匪窝里逃出来。
你醒来后肚子里就有了那个小野种,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沈秋岚满脸不屑,“谁知道那个小野种是不是你在山上勾搭那个劫匪怀上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云昭。
云昭站在原地,耳中嗡嗡作响,脑子里只剩下沈秋岚方才那句锥心刺骨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毒的刀刃,一刀一刀剜在她心口。
她怔怔看着燕景川。
“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燕景川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里,此刻竟满是迟疑与犹豫,还有他看不懂的痛苦。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微微偏过了头。
云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不可能。
她死死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
她没有那段记忆。
所谓的遇到劫匪,和燕景川成亲有了身孕那些全都是燕景川编造给她的。
在睿儿未出事,她不知道自己是妾之前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怎么,想不起来了?”
沈秋岚冷冷一笑,步摇上的翡翠珠子簌簌作响,衬得她那张芙蓉面愈发恶毒。
“你也不必装这副无辜模样。景川哥哥说你们在劫匪窝里待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景川哥哥发现你时,你衣衫凌乱,昏迷不醒,但却没有被劫匪杀掉。
想来是你用身子勾得劫匪饶过你一命,景川哥哥没碰过你一下,你生下得可不就是劫匪的野种?”
满堂宾客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声如沸水翻涌。
“天哪,竟有这等事?”
“被劫匪坏了身子,这.....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云昭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不住地颤抖。
她拼命去回想失去记忆的那半年发生的事,可脑海中唯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什么也想不起来。
难道睿儿真的是......
她近乎哀求地看向燕景川,“她在撒谎,这一切都是她编的,对不对?”
当然是沈秋岚编的。
燕景川嘴唇张了张,话在喉咙里卡着却吐不出来。
他想起沈秋岚刚才在他耳边提醒的话,“想得到云昭就配和她。”
只有今日彻底毁了阿昭的名声,让她从此只能依附于他们,那么阿昭就再也不会离开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