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中元节那夜，看到有无数的灰气涌向文远侯府的事。

不由心中一动，低声道：“这本书上说要利用万灵阵害人，需要有人专门收集承载厄运。”

霍行舟抬眸看过来，缓缓吐出三个字，“燕景川。”

“霍大人怀疑燕景川就是那个厄运承载器？”

霍行舟点头。

云昭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乱糟糟的信息。

燕景川身上说不清的意外，接连不尽的霉运......

沈秋岚先是撒谎自己用心头血为他改运，后来不停地拿出符纸。

中元节燕景川烧掉的写着生辰八字的红色符纸......

沈秋岚的符纸来源于国师。

云昭噌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

颤声道：“燕景川用的符纸是国师给的，难道......”

燕景川就是国师选中的那个厄运承载器？

如果真是如此，是不是可以断定万灵阵与国师有关？

云昭脑子里嗡嗡的，霍行舟却已经压低声音道：“我也有此推断。”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云昭忽然感觉到浑身发冷。

如果万灵阵与国师有关，那么他想用万灵阵做什么？

换之，他想害谁？

燕离的万鬼缠身是不是也与国师有关？

想到这些，她再也坐不住，起身便要离开。

她要回去和燕离商量一下。

霍行舟忽然开口，“凌虚观主是怎么死的？”

云昭脚下一顿，转身看过来。

哪怕过了四年，提起师父的死，她仍然觉得十分难过。

“师父是去山上采药的时候，不慎从山上滚了下去，磕伤了脑袋，当时脸都摔烂了。”

她低声道。

霍行舟眉头微挑，“既然脸都烂了，你又如何确定是凌虚观主？”

这句话问得极其自然，却像一阵冷风，瞬间吹得她浑身一凉。

是啊，她如何确定死的人是师父？

因为那具尸体穿着师父的衣裳，带着师父的配饰，又身形与师父相仿？

她心口跳得飞快，“霍大人的意思是说我师父还有可能活着？”

霍行舟摇头，“我只是依照断案的思维随口一问，并没有这个意思。”

顿了顿，他又道：“既然我能查到凌虚观主在长河县，未必其他有心人查不到。”

云昭怔了下，“对了，在霍大人去长河县那会儿，岑风也曾出现在长河县。”

霍行舟摩挲着下巴，露出一抹冷笑。

“我知道，我身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

云昭一怔。

岑风是国师的大弟子，她当时跟踪沈秋岚来到岑风住的地方，在那里遇到了燕离。

岑风一路追踪他们到客栈，她便以为岑风是为燕离去的长河县。

既然他曾伤了霍行舟，现在看来他并不一定是冲着燕离去的。

或许岑风也曾去过清风观。

云昭更加迷茫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些事竟然会和师父有牵连。

现在最重要的是师父真的死了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