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瞧着盛珏这态度就知道今晚他是不可能和卿卿同床共枕地休息了,于是他抬眸看向沈卿棠,轻声道:“时辰不早了,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说到这里他抬眸看了盛珏一眼,挑眉道:“况且盛都督也说了,他能帮我处理背上的伤势,你别担心我的身体。”
沈卿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然后咬着唇颔首,“好。”
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她离开后,谢靳凉凉地抬眸看着盛珏,“盛都督大半夜过来,就是为了关心本王的伤势?”
盛珏好整以暇地看了谢靳一眼,然后拿起烈酒倒进放着棉球的竹筒里,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竹筒和竹镊子慢悠悠地朝谢靳走去,“那是自然,臣与王爷毕竟也算是过了命的交情了,知道你身受重伤在长公主府养伤,臣说什么也得来探望一下。”
谢靳似笑非笑地睨了盛珏一眼,“那本王还应该多谢盛都督的关心了。”
“殿下不必客气。”盛珏说罢撩袍在床边坐下,用镊子夹起棉球,对谢靳笑着道:“王爷背上的伤势严重,在撒上金疮药之前,需要用烈酒清理伤口,可能会有点疼,还请王爷忍着点。”
说罢根本不给谢靳准备的时间,直接把沾满了烈酒的棉球重重地按在谢靳背后的伤口上。
“嘶...”尖锐的疼痛忽然从背上传来,谢靳吸了一口冷气,额头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他咬着牙齿强忍着疼痛,双手更是紧紧握成拳头,“盛珏,你是故意的吧!”
盛珏去下棉球,随手把棉球丢到了一旁的木篓子里面,然后继续夹起棉球压在谢靳伤口上,凉悠悠地道:“王爷这是哪儿话,臣也是为了您的伤口恢复着想,若这伤口不好好清理,就会很容易化脓,到时候高热不退,受苦的还是您。”
他眯眼看着谢靳鲜血淋漓的后背,“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希望您能明白臣的良苦用心啊。”
谢靳紧紧闭上眼睛,不再和盛珏多说。等盛珏把他背上的伤口都用沾满了烈酒的棉球清洗了一遍,然后撒上金疮药后,他才睁开眼看向已经站起身的盛珏,“盛都督今日所作所为,是为了卿棠吧?”
盛珏眉梢微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王爷这是什么话?臣都说了,臣是来探望您的。”
“是吗?”谢靳收回目光,“那今日本王就多些盛都督为本王清理伤口了,本王乏了,盛都督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盛珏眯眼看着出口赶人的谢靳,他就不问了?按照谢靳的敏锐,他不可能只问到一半就不问了。
“王爷是该趁着还能睡个安稳觉的时候,好好休息。”盛珏转身,“那臣就不打扰王爷养伤了。”说罢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张院首,“本督身上也瘦了不少伤,有劳张院首替本督好好处理一下伤势。”
张院首连忙应了声是跟着盛珏离开了谢靳的房间。
谢靳看着盛珏离开的背影,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浓,他坐在床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打着,脑海中把最近有关于盛家的事情都过了一遍。
盛珏说盛世子的女婿叫梁琦,这梁琦意图谋反,而他的夫人盛明瑶想要得到他们家的兵权来帮她夫君造反,但是盛家是朝中出了名的忠臣。
长公主明明和盛家来往密切,自己与盛世子也情同手足,却不允许自己孩子与盛家唯一的晚辈来往。
那天李长乐要说的真的是盛明瑶不是心思纯良之辈吗?
若李长乐要说的是,盛明瑶根本不是盛家的血脉呢?
想到这个可能,谢靳忽然挺直了背脊,若卿棠才是盛家的孩子,那长公主和盛珏的反常就说合情合理了。
只是卿棠不是沈氏夫妇的亲生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