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靳身后通红的烫伤,沈卿棠猛地捂着自己的嘴,转身背对着他。
他明明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却在她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谢靳坐在床榻上看着沈卿棠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肩膀,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的身体我知道,这没有多严重,养养就好了。”
听着他又是一副轻松的语气说自己的身体,沈卿棠又气又急,她转身双目通红的瞪着他,“养养就好了?可还你背后的伤都快两个月了,你若真的有好好养伤,那伤势早就应该好了的,可是你...”
沈卿棠说到这里忽然发现嗓子涩哑,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出来了。
她双目含泪地看着谢靳,没有再说话。
谢靳瞧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又是揪着疼,他一开始不告诉她他受伤的原因,就是不像他难过,他想着他去一趟通州回来,伤势应该就好了,到时候再告诉她,她即便会内疚,但没看到他的伤势,应该也不会多难过,可谁知道后来发生了变故,他也没有多少心思去好好养伤了。
“卿卿...”谢靳伸手去拉她的手,歉疚道:“抱歉。”
沈卿棠更难受了,明明是他受伤了,他却还要反过来给她道歉?她抽回手,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不好好养伤?”
谢靳搓了搓落空的手指,故作轻松地对她笑了笑,“太忙了,就没顾上。”
站在外面的卫昭听到这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真的搞不懂主子为什么不把那些事情说出来!
想到主子这些日子受的罪,他再也忍不住一大步跨进房门,闷声道:“主子不愿意说,属下来说!”
谢靳脸色一沉,他冰冷的看向卫昭,沉声道:“出去。”
卫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坚定道:“今天主子您就是要了属下这条命,属下也要说!”
他说完不等谢靳再开口,直接抬头看向沈卿棠道:“晏青说,那天王府走水,王爷其实已经跑出来了,但是佩兰被困在了火中,王爷知道若是佩兰死在了那场大火中,沈娘子您肯定会伤心,所以他才又倒回去救佩兰的,王爷也是救佩兰的时候受的伤。”
沈卿棠听得泪流不止,她抬手擦了一下泪水,侧首去看谢靳,“是吗?”
谢靳叹气,“我知道你和佩兰情同姐妹,她若是死在那场大火里面,你一定会很难过的。”
沈卿棠死死地咬着嘴唇,又抬起宽大的青衫袖子擦自己的泪水,却没有再说话。
卫昭见状,接着道:“后来主子听命前往通州诱捕李舒骅,却在抓到李舒骅那日听到了李舒骅说出那样的真相,他根本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直接派人去了江南查当年的事情,然后快马加鞭地从通州赶回京城。”
卫昭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抬头看向沈卿棠,沉声道:“沈娘子,主子从通州回京城,就没有一日是平静的,明明几日的路程,却因为无数的刺客,让我们把路程生生拉长了十几日,他从通州赶回京城,几乎是不眠不休。”
说到这里他自己的眼眶都红了,他吸了口气,“可是他赶回京城,你已经离开了。”
他说到这里有些不解地问沈卿棠,“沈娘子,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们王爷呢?”
沈卿棠双手死死地捏着,却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