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掌心闪烁的灵力,佟金玉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轻笑一声。
“刘三泉,我今天其实就没打算跟你走。”
“我带这壶茶来,就是想听听你这条狗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恶心的骨头。”
“我听到了。”
“你真的,猪狗不如。”
听到这样的辱骂,刘三泉怒火中烧。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刘三泉大骂一声,抬起凝聚着灵力的手掌,朝着佟金玉的脸狠狠扇去。这一掌如果拍实,佟金玉的半边脸骨都会碎裂。
“阿呆!”
手掌距离佟金玉的脸还有寸许,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迎宾楼天字号客房的房门,被一股恐怖的蛮力从外面直接撞碎。
漫天的木屑向房间内飞溅,一个庞大的黑影硬生生砸进了房间里,在地上滑行半尺才停下。
听到声音后,阿呆直接从外面的街道踩着客栈一楼的屋檐,撞破三楼的窗户和墙壁冲了进来,因为这样最快。
“谁打掌柜,我砍谁。”
没有多余的废话,刀光亮起。
阿呆没有练过任何刀法,动作只有最简单的劈砍。但凭借肉身蛮力,剁骨刀在他手里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
顾不上再去对付佟金玉,刘三泉右手猛地松开,身体向后倒仰。双脚蹬地,整个人贴着地面向后滑出半丈远。
阿呆一击不中,没有停顿,他迈开大步,跨过满地狼藉,再次逼向刘三泉。
刘三泉在地上翻滚一圈,顺势爬起。
他现在只有练气初期的修为,体内的灵力少得可怜。面对阿呆这种天生神力的凡人,近身肉搏没有任何胜算。
“你个傻子,找死!”
刘三泉怒喝一声,左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
一张黄色的符出现在手中,手指夹住符,注入微弱的灵力。
“去!”
符无火自燃,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直奔阿呆的面门。
阿呆举起手臂挡在脸前,右手继续挥刀前冲。
皮肉被烧得焦黑,散发出刺鼻的味道,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顶着火焰,阿呆冲到刘三泉面前,剁骨刀高高举起,当头劈下。
刘三泉没想到一个凡人硬抗火球术,连退都不退半步。他急忙从袖口拔出一把短匕首,双手举起,试图架住落下的剁骨刀。
当!
匕首从中间折断,剁骨刀余威不减,顺势向下。
刘三泉拼命扭动身体,向右侧躲避。
刀锋劈中左侧肩膀,刘三泉发出一声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阿呆双手握住刀柄,用力向后一抽。
刘三泉疼得浑身抽搐,他借着阿呆抽刀的空档,连滚带爬地逃向房间的角落。
“我要杀了你!”刘三泉靠在墙角,右手死死捂住左肩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三泉当年毕竟是筑基期的修士。即便修为跌落,在外面混了这些年,总有些保命的手段。
他不再犹豫,右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铁牌。
一口精血咬破舌尖,喷在铁牌上。
“出来!”刘三泉将铁牌用力摔在地上。
铁牌落地,散发出一阵浓郁的黑色雾气。
一个身高九尺,通体由暗青色金属打造的机关傀儡,出现在客房的角落里。
傀儡没有五官,面部只有两个空洞的窟窿,里面闪烁着红光。
筑基后期,机关傀儡。
这是刘三泉在西域花费重金买来的压箱底底牌,不需要操控者有多高的修为,只需要用精血激活,下达指令即可。
“撕碎他。”刘三泉指着阿呆,下达了命令。
傀儡眼窝中的红光大盛,下一瞬,金属身躯以一种完全违背重量的恐怖速度,弹射而出。
看着冲过来的铁疙瘩,阿呆没有退缩,双手握紧剁骨刀,便迎着冲了上去。
一人一傀儡,在房间中央相撞。
阿呆挥动剁骨刀,用尽全身力气,劈向傀儡的脖颈。
但剁骨刀砍在暗青色的金属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导至阿呆的双臂。
阿呆虎口崩裂,鲜血流出,剁骨刀险些脱手。
凡人的力量再大,也无法劈开筑基后期级别的特制金属。
傀儡没有任何停顿,右手的精钢利刃抬起,横向斩向阿呆的腰部。
阿呆反应慢了一拍,只能强行扭转身体。
利刃划破粗布衣裳,在腹部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口,鲜血涌出。
傀儡举起右臂,精钢手掌张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阿呆的脑袋狠狠拍下。
阿呆双手交叉挡在头顶,金属手掌重重拍下
阿呆身躯猛地一震,膝盖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战斗结束。
从傀儡出现到阿呆倒下,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筑基后期的战斗力,对凡人是绝对的碾压。
刘三泉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阿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一个凡人废物,也敢砍我,等会把你大卸八块去喂狗。”
刘三泉转过头,目光落在全程没有挪动半步的佟金玉身上。
刘三泉以为她吓傻了,便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一步一步走到佟金玉面前。
傀儡跟随他的指令,走到身后站定,眼窝里的红光锁定着她。
“金玉。”刘三泉咬着牙,强忍着肩膀的剧痛,“给脸不要脸。”
刘三泉伸出右手,指着地上的阿呆。
“指望一个傻子来救你?你以为他带把菜刀,就能对付我?”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内心想法,也就不跟你废话。”
“乖乖跟我去转让地契,然后老老实实地跟我走。”
“我不杀你,你还能活到见黑骨老魔的那一天。”
“要是你不顺从,看到这个铁疙瘩了吗?”
刘三泉指了指身后的傀儡。
“我让它把你的手脚,一寸一寸地捏碎,把你的骨头一截一截地抽出来。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就算你变成残废,只要还有一口气,炉鼎的价钱也照样能卖。”
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和情报都显得苍白无力。
佟金玉看着刘三泉,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低下头,目光盯着地面。
“我……我听你的。”
佟金玉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和软弱。
她慢慢弯下腰,双膝一软,跪在了刘三泉的面前。
“三泉,我错了,我不该带阿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