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莹一听,就知道他是王妃的人,所以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青禾出去把太医送走。
赵玉莹躺在床上,不到半个时辰,她的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等青禾慌慌张张宣告她的死讯后,院子里炸开了锅。
哭声、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赵王终于来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榻上的人,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太医战战兢兢地回话:“侧妃娘娘体虚,又摔了一跤,动了胎气,导致血崩……”
他没敢说完,因为赵玉莹身上并没有血。
但赵王懒得追究,摆了摆手:“料理后事吧。”
赵王妃也来了。她站在门口,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妹妹,年纪轻轻就……”
她顿了顿,看了赵王一眼,“王爷,要不要等她娘家来人了再入殓……”
赵王不耐烦地打断她:“辽东多远?等她娘家来人,尸体都臭了,直接葬了。”
他转身走了,步子又大又快,像在躲什么晦气。
赵王妃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吩咐管家:“简单操办一下,别铺张,王爷不喜欢。”
说完也走了。
管家是个老油条,知道赵王和王妃都不待见这位侧妃,便只停了不到一日灵,就催着下葬。
出殡那日,只有青禾和两个粗使婆子跟着,丝毫没有侧妃该有的排场。
——其实这件事,本不应该这般潦草,但是赵王听了个算命先生的话,说赵玉莹克他,所以才不顺,正要回来找她算账,没想到她没了。
所以就算死了,赵王都没有给她好脸色。
至于赵王为什么最近那么情绪暴躁,自然也是事出有因,不过这件事,也是之后才知道的。
张远带着人,等下葬之后,又把人挖出来。
撬开棺盖,赵玉莹躺在里面,面色青白,气息全无。
张远按照陆明月的吩咐,把赵玉莹从棺材里抬出来,换上事先准备好的旧衣裳,然后用那具无名女尸替换进去,盖上棺盖,重新钉好。
赵玉莹被带到了城郊的一处僻静宅院。
陆明月早已等在那里。
她给赵玉莹灌了一碗解药,又在她身上扎了几针。过了小半个时辰,赵玉莹的手指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头顶是灰扑扑的房梁,鼻尖是陈旧的木头味道。
她愣了好一会儿,眼珠子转了转,看见陆明月坐在床边,陆龄月靠在门框上抱胸看着她。
“我……”她开口才发现自已声音沙哑。
“你没事,但是赵王府的赵侧妃,已经死了。”陆龄月冷冷提醒。
赵玉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过了片刻,她睁开眼睛,撑着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已微微隆起的肚子,伸手摸了摸,嘴唇动了动。
“给我一碗打胎药。”她说,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死过一回。
陆龄月皱了皱眉:“你肚子里这个,好歹是条命。我们已经考虑过孩子的事,费劲救你出来。你要是把孩子打了,那我们之前还斟酌药方,怕伤害孩子,有什么意义?”
赵玉莹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这个孩子,是活不成的。”
陆龄月皱眉:“为什么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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