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酒壶,端起自已的杯子,抿了一口,看着陆龄月:“我和顾溪亭一起长大。我们从前的事,你听说过吧?”
陆龄月没喝:“夫君说过一些。”
“他怎么说的?”永贞问得随意。
陆龄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总不能说,顾溪亭说他不喜欢你,喜欢我吧。
她不是那样的人。
永贞看着她欲又止的样子,忽然笑了:“他是不是说,对我只有兄妹之情?”
陆龄月尴尬得没接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酒!”
永贞公主靠回椅背,把杯子搁在桌上:“他说的是真的,我年少时确实喜欢过他,甚至厚着脸皮主动表白,不过被他拒绝了。”
“我从小心高气傲,这一生想要而不得的,唯有顾溪亭。”
陆龄月沉默了片刻,端起杯子又浅浅抿了一口,都不敢喝完,怕一会儿尴尬没什么遮掩。
她心里想的是,你跟我说这些,想让我说什么?
我又不可能让给你。
永贞公主继续说:“不过他当年就明确告诉我,他不喜欢我。我一直想,他大概是不喜我这样的——不像别的女子,温柔解语。”
她顿了顿,看着陆龄月,“可是后来他娶了你,待你如珍似宝……”
陆龄月放下杯子,一脸认真:“公主,其实我也挺温柔解语的。”
永贞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了声,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我其实已经想明白了。对顾溪亭来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会勉强自已。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原因,也不需要解释。”
陆龄月想了想后才开口:“公主这话我实在没法接。要不,我们换个话题?”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因为我觉得,顾溪亭是我所有。我不想和人谈论他——那感觉,像被觊觎了自已的东西,不爽。”
永贞看着她,笑容更深了。
她端起酒杯,朝陆龄月举了举“现在连我都喜欢你了坦荡,直率,不用绕圈子。和你在一起,真的很轻松。”
陆龄月端起杯子又沾了沾嘴唇:“我其实挺不自在的。因为我现在也没懂,公主到底为什么要请我?”
永贞公主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陆龄月莫名其妙,她很好笑吗?
“我这次搬家,”永贞公主忽然说,“是为你而来。”
陆龄月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住,一脸警惕:“可不行啊公主,我是嫁了人的。”
永贞公主愣了一瞬,随即乐不可支,笑得伏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好容易直起身,她摆手道:“我没有那种癖好。”
陆龄月松了口气:“那就好。”
永贞公主忽然想起什么:“看来传是真的了。”
“什么传?”
“说你陆龄月,被无数女子喜欢,还有人真想嫁给你。”
“嗐,都是闹着玩的。我能养着她们,娶她们实在有心无力。”
永贞端起酒壶,又给陆龄月斟了一杯:“吃菜,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龄月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狮子头送进嘴里:“好吃。”
永贞公主见她吃得香甜,并没有戒心,笑道:“刚才我见你喝酒小心翼翼,以为你怀疑我在菜里下了毒。”
陆龄月:“……公主不是说为我而来吗?总不能是为了我尸体而来吧。我是真饿了,我吃我的,您有什么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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