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盘算着,身边忽然一晃。
陆明月身子歪了一下,脸色发白。
陆龄月一把扶住她,吓得声音都变了:“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之前余毒未清?”
“没事,别嚷嚷。”陆明月站稳,把手抽回来,“这话让上官大夫听到,他肯定要骂你。”
有上官宏在,什么余毒清不了?
虽然上官宏总夸她学医天赋,但是学医这件事,还是要经过岁月历练。
她和上官宏的医术,远远没法比,不过是占了辽东偏远,医术自成一派,外面少见的便宜。
“你脸色不好,别硬扛。走,我带你去歇着,公主什么时候都能见。”
陆明月没动:“等一等。”
“姐——”
“我说了等一等,你听话。”陆明月的声音不高,可陆龄月知道自已劝不动。
她只好闭嘴,扶着她,手一直没松。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宫门重新打开,永贞公主换了衣裳,带着那男孩走出来。
命妇们齐齐行礼。
公主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忽然开口:“哪位是顾次辅的夫人?”
虽然她在问,但是目光已经落到了陆龄月身上。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龄月身上——好奇的,玩味的,等着看戏的。
陆龄月大大方方上前一步,行了一礼:“臣妇陆龄月,见过公主。”
永贞打量着她,从上到下,从脸到衣裳,再从脚看到眼睛。
陆龄月站在那里,由着她审视。
片刻后,永贞淡淡“嗯”了一声:“散了吧。”
陆龄月回到陆明月身边,扶着她往外走。
上了马车,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陆明月靠在那里,脸色还是不好看。
她看着陆龄月,欲又止。
“姐,你想说什么?”
“她刚才那一眼——”陆明月皱着眉,“是什么意思?”
陆龄月想了想:“就是想认识认识呗。她和顾溪亭是旧相识,这回能回来,顾溪亭也有功劳。西征的事,北戎那边心里有数。大概她能扶持继子上位,全身而退,也和这个有关系。”
和谈背后靠的是大晏的武力和决心。
“顾溪亭和她青梅竹马,她想知道顾溪亭娶了谁,不正常吗?”
陆明月没说话。
“姐,你是不是想多了?”陆龄月凑过去看她。
“倘若她有心呢?”
“一个巴掌拍不响。”陆龄月说,“除非她想拍在顾溪亭脸上。顾溪亭翻脸,对她有什么好处?她要是有永乐那个性子,或许还任性一回。可她是个母亲。”
她想起那男孩攥着永贞袖子的手,想起永贞低头看他时眼里那点柔软:“生了孩子的人,心就不一样了。”
而且陆龄月觉得,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要困于争男人这种浅薄的戏码之中的。
尤其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
陆明月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之中依然担忧:“今日永乐公主单独喊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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