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躲闪公主的目光。
“臣今日来,”他说,“是想求娶公主。”
永乐公主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她笑了。
“柴归,”她开口,声音慢悠悠的,“本宫是什么很下贱的物件吗?由得你随意取舍?”
她坐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扬起。
“你弄清楚了。本宫之前就没看上你——是你高攀不起。”
“现在嘛……”
她哼了一声。
“就更看不上你了。”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害人性命!如果不是因为你不知检点,别人怎么会对国公夫人议论纷纷?怎么会险些害了她性命?”
公主心里想的是,就算私下里,陆明月和他走得近一点,那也是对他的垂青。
不惜福也就罢了,还要乱说话传出去,真讨厌。
柴归没有反驳。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她说完,才微微欠身。
“臣既然有求于公主,定然不是空手而来。”
永乐公主挑了挑眉。
“怎么?觉得本宫没见过好东西?”
柴归不慌不忙。
“臣不敢。”他说,声音沉稳,“臣只是觉得,您无论嫁给谁,都是下嫁。”
“但臣比那沈煜,更合适。”
永乐公主眼神一凝。
“哪里合适了?”
柴归看着她:“沈煜有断袖之癖。”
永乐公主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她猛地坐直,“柴归,你不要血口喷人!”
她不是维护沈煜——她跟那个沈煜不过见过两面,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愤怒的是,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她堂堂公主,差点嫁给一个有断袖之癖的人?
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柴归依然不慌不忙。
“臣有证据。”他说,“臣查过了沈煜。他身边原本有几个贴身小厮,一年之内,死了两个。”
永乐公主愣住。
“剩下的,全换成了丫鬟。他自已也闭门不出——世人以为他勤学苦读,实际是被关在家里,不许出门。”
他看着她。
“而他之所以服从家里的安排,愿意娶公主,是因为他有个小厮,是他心头所爱。那人被他母亲偷偷保护了起来,偶尔还能私会。他母亲用这个人,拿捏着他。”
“当初他也是以死相逼,那个小厮才被留下的。”
永乐公主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怎么敢!”她一拍引枕,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他沈家怎么敢!”
她站定,看向柴归。
“柴归,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沈家和你,本宫总要收拾一个!”
说着,她就要提步往外走:“本宫这就去找父皇。”
“公主且慢。”
柴归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永乐公主瞪着他。
柴归不卑不亢。
“公主就算闹到皇上面前,皇上也会维护沈家的面子。”他说,“沈家祖父门生无数,桃李满天下。皇上会同情他这把年纪,还有如此不肖子孙。”
他看着她。
“最多,婚事取消。沈家不会受到任何实质的伤害。”
“皇上会为公主再寻下一个夫君。皇上真心疼爱公主,但皇上首先是明君。江山社稷,比公主的脸面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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