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龄月抱着明月翻身下马,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抱紧怀里的人,拼命往府里跑。
“来人——!”
“来人!叫上官宏!叫他来!快!”
怀里那个人,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上官宏在府里,很快闻讯赶来。
龄月求他,声音破碎:“神医,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姐姐,求求你……”
“这是怎么了?”
上官宏一边问,一边飞快地给陆明月诊脉。
他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惊失色。
“谁,谁给她下了这么歹毒的毒药!”
“是姐姐自已服下的,神医,求您救命!”
“这都是什么事儿!”上官宏眉头紧皱,“这丫头,好好的怎么……哎,小公爷呢?”
他面色迟疑。
陆龄月道:“还在宫里当值,有事您跟我说,需要什么我去找,求您救命,求求您了。”
上官宏面色严肃:“这个毒,毒性太大,没有救回来的先例。”
这个傻丫头,怎么会这么傻!
外面的风风语,不是没传到他耳中。
可是那算什么?
一家有女百家求。
更何况,这丫头这么好,看上她,说明那柴归有眼光。
别说按照陆明月的性子,不可能有什么,就算真有什么,那都过去了。
现在还是国公府占了便宜!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原来送他笔记,是诀别。
上官大夫想想也心疼万分。
“只是是这丫头,我要试试。而且她受伤,有些毒被排了出来,还能多一分希望。”上官宏道,“但是……要把她衣裳脱了施针,因为不能有一点差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意思已经很明显。
对女子来说,事关名节。
把人救回来之后,若是因为这件事痛不欲生,那其实还不如不救……
虽然残忍,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救!”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陆龄月的声音是破碎的,带着哭腔。
另一个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沙哑,颤抖,却像要把心肝脾肺都吼出来。
秦明川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他头上的发冠歪了,冠带散落在肩头。
官袍的下摆沾满了泥泞和积雪,有一只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只剩下一层薄袜,早就被雪水浸透。
他的脸上没有血色,苍白如纸,眼睛却是赤红的。
他在路上就知道了。
破云把消息递给了他。
他只记住了三个词:文定门,城楼,夫人。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已跑,跑出宫门,抢过一匹马,疯了一样往文定门而去。
他只知道自已要去找姐姐。
他不敢想会见到什么场景,心里只剩下哀求,姐姐,求求你,等等我。
姐姐,不要跳,不要!
然后他被人拦住,说陆明月已经被龄月救了,送回了国公府。
那时候,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可是听说明月疑似中毒的时候,他几乎一下就肯定了,不是疑似,是肯定!
这是姐姐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疯了一样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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