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不知何时,张远竟已脱离正面缠斗,从右侧混战的人群边缘急速切入,手中长棍舞得密不透风,接连挑开两名试图阻拦的兵士,直扑阵型后方指挥的陈旭。
陈旭大惊,急忙举棍格挡。
但张远这一下蓄谋已久,势若奔雷,力道奇大。
“铛!”一声大响,陈旭手臂发麻,手中长棍险些脱手。
张远得势不饶人,棍头一递,精准无比地点在陈旭咽喉前——一点刺目的红漆,赫然在目,
主将“阵亡”!
几乎同时,原本在右翼“苦苦支撑”的陆龄月等人,气势陡然一变,攻势瞬间猛烈数倍,不再保留,棍影翻飞,将周围陷入短暂茫然的兵士纷纷点杀!
原来,强攻右翼、看似陷入苦战,全是障眼法。
目的就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和兵力,为张远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陈旭呆立当场,伸手摸了摸咽喉前的红点,面如死灰。
场边负责裁定胜负的将官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步战,陆夫人队,胜!”
看台上一片哗然。
“赢了,姐姐,我们赢了。”秦明川激动大喊。
陆明月紧蹙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
秦明川没察觉,直接跳了起来,用力鼓掌:“好!声东击西,漂亮!”
他得意地看向脸色难看的陈将军,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神色复杂的柴归和李玄思。
顾溪亭依旧坐着,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底若深潭,看不清情绪。
皇上抚掌大笑:“好!勇猛不失智谋,调遣有方,真乃女中韩信。陈旭,你输得不冤。”
陈旭回过神来,虽败却心服口服,对着陆龄月和张远等人拱手:“陆夫人用兵如神,陈某佩服。各位兄弟,好身手!”
陆龄月收棍,抱拳还礼:“陈小将军承让了!阵法精妙,令我们受益匪浅。日后咱们有机会再切磋,互通有无。”
态度落落大方,没有胜利的骄傲,只有惺惺相惜的诚恳赞赏。
随后陆龄月又对张远招招手,带着他和其他人一起在皇上面前跪下:“皇上,此战能赢,全靠他们,张远更是功不可没。”
张远叩首,低声报上自已姓名:“抚远卫千户张远,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赞道:“果然英雄出少年,一会儿都有赏赐。”
顿了顿,他继续道:“步战已毕,接下来,该马上功夫了。陆氏,你可要再比?想怎么比?”
陆龄月道:“自然是要比的。至于怎么比——”
“皇上,微臣倒是有一主意。”顾溪亭站起身来。
还得是她夫君,不知道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不管是什么主意,肯定是想帮她的,陆龄月心里笃定。
她不由对顾溪亭展露笑颜。
可是顾溪亭却没有看她。
陆龄月:“……”
坏喽,怎么感觉老男人在生气?
她虽然粗心,但是大家毕竟在一起滚过这么久的床单,多少还是了解彼此的。
顾溪亭极少生气,但是生闷气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生什么气啊!
陆龄月想啊想,想不明白。
算了,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反正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在床上都能解决。
先快活了,回家再继续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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