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为难姐姐,一个对姐姐念念不忘,没一个好东西。
这俩人倒是听话,撵就走了,但是问题是,他们临走之前,为什么都要看姐姐!
秦明川有气出不来,憋屈得要命。
而陆龄月正看得兴起,目光无意间扫过外围侍卫列队处,忽然瞧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是张远他们几个!
他们穿着统一的侍卫服饰,身姿笔挺地站在那儿,目光却忍不住频频往看台这边瞟。
陆龄月心头一暖,想也没想就朝他们那个方向用力挥了挥手,脸上绽开灿烂笑容。
张远几人显然也看见了她,碍于军纪不敢有大动作,只几不可察地点头回应。
就在这时,内侍尖细悠长的通传声从后面次第传来。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霎时间,所有人离席起身,黑压压跪倒一片。
陆龄月也跟着顾溪亭起身,依样行礼,眼角余光瞥见明黄的仪仗缓缓移至主看台高处。
皇帝看上去年近四旬,气度雍容,面带淡笑,携着几位宫装华美的妃嫔落座。
更令人意外的是,太后竟也亲临,虽满头银丝,却精神矍铄,目光平和地扫过下方众人。
“都平身吧。”皇帝的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仪,“秋高气爽,正是狩猎演武的好时节。今日君臣同乐,不必过于拘礼。开始吧。”
“谢陛下,谢太后娘娘!”众人齐声谢恩,重新归座。
“不出发吗?”陆龄月小声地问顾溪亭。
她的手都已经握在弓上,跃跃欲试了。
“先是比武环节。”顾溪亭笑道,“别着急,我们要在这里待两日呢。”
“哦。”陆龄月按捺住兴奋,耐心等待。
演武比试正式开场。
最先上场的是军中力士,表演角抵(摔跤),身形魁梧的汉子们吼声如雷,筋肉虬结,绞缠角力,场面颇为热烈。
陆龄月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小声跟顾溪亭点评两句:“这下盘够稳,但手上活有点糙……哎,那个要吃亏……”
接着是射箭比试,一批批侍卫、世家子弟轮番上场,对着百步外的箭靶开弓。
成绩有好有差,喝彩与惋惜声此起彼伏。
陆龄月看得全神贯注,兴致勃勃。
待射箭告一段落,司礼官高唱:“下一项,骑射!”
场边早已备好骏马。
皇帝的目光在台下巡弋一圈,笑道:“朕记得,李卿、柴卿都是弓马娴熟之人。上前来,与众儿郎一同露一手,也让朕瞧瞧如今俊杰的风采。”
被点名的李玄思和柴归立刻出列,躬身领命:“臣遵旨。”
两人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另有八九名精挑细选的武将和侍卫也一同上马。
鼓声擂响,十余骑如离弦之箭般奔出,沿着预设的跑道疾驰,同时抽箭搭弓,瞄准跑道侧面依次排列的十个箭靶。
马蹄声急如骤雨,烟尘微扬。
李玄思目光沉凝,控马稳健,在颠簸中连连开弓,箭矢“嗖嗖”破空,接连钉在靶上,虽非箭箭红心,但均在靶心附近,十箭无一脱靶。
柴归亦不遑多让,他骑术似乎更显张扬,马速极快,却能在疾驰中巧妙调整身姿,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同样十箭稳稳上靶,成绩与李玄思在伯仲之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