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龄月却道:“走啊!愣着干嘛!怎么几日不见,你们一个个都婆婆妈妈的了。”
乔氏出来,拽着她耳朵骂人:“你往哪里走!跟下山的土匪似的,我跟你说的话,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不是?”
这场景过于熟悉,众人哄堂大笑,气氛顿时熟络了不少。
已经被陆庭远带着穿过月亮门的李玄思,听着后面的笑声,忍不住回头。
他看到陆龄月没皮没臊地求饶,依然宛若少女的娇俏调皮。
一如从前的灵动,丝毫看不出嫁人的痕迹。
他没有再多看,不动声色地提步跟上陆庭远的脚步。
而乔氏还在骂人。
“你都嫁人了,还当和从前一样?这是京城,不是辽东!”
“娘,您说的嘛,出嫁从夫。我跟夫君说过的,他还特意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说不够还有。这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前几日,顾溪亭说了,她能把这句话写多少遍,就给她多少零用钱。
她写了二十遍,就觉得差不多了。
倒不是她不能吃这个苦,而是实在脸皮薄,不好意思赚太多。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下不去手。
但是顾溪亭说她写得不好看,要重新写。
陆龄月就认认真真,重新写了二十遍。
这次是太认真了,顾溪亭直接给了她一百两。
“你夫君答应你,是希望你高兴。但是你也得为他考虑,”乔氏道,“明日传出去,沸沸扬扬,说顾次辅的新婚妻子,带着一群男人在外面喝酒听曲,甚至耍酒疯,这话好听?”
众人闻,都劝陆龄月别出去了。
乔氏也道:“我知道你想他们,好容易进京一趟,就叫几桌酒席,在家里吃。你也不能喝酒……”
陆龄月:“……我就喝一点点,行不行?”
“不行!”
陆龄月的脸顿时垮了下去。
正想着讨价还价,魏嬷嬷笑着开口:“夫人,大人早已让人准备好了宴席。大人说今日陆府宾客众多,恐夫人不能尽兴。再说,您已经嫁给大人,也没有在娘家待客的道理。”
陆龄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意思是,夫君说了,让我把人带回家?”
“是。”魏嬷嬷笑道,“大人说,来的都是昔日和夫人一起出生入死的同袍,都是夫人的娘家兄弟,不可怠慢,理应好好招待。只是大人事务繁忙,所以无法帮您待客,还请诸位见谅。”
“见谅,肯定见谅。”陆龄月大笑,对着众人道,“听到了没?走走走,去我家。”
乔氏:“……你给我沉稳点!”
“出嫁从夫,嘻嘻嘻。”陆龄月对亲娘吐舌头。
从前怎么恨这句话,现在就怎么喜欢。
乔氏只能叮嘱魏嬷嬷:“她没数,你多看顾着些。”
魏嬷嬷笑道:“都是老奴也应该做的,您放心。”
见魏嬷嬷一直恭恭敬敬,面色和善,乔氏便想,或许顾溪亭,真的喜欢龄月?
否则她想不到,一个男人能为妻子做到这个份上的原因。
就是真的图什么,很多男人也做不到。
更何况,现在似乎她们家,也并没有什么可以图谋的。
“别让她喝酒。”乔氏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陆龄月刚想吐舌头,就听魏嬷嬷道:“这个,大人也反复叮嘱过,老奴会上心的。”
陆龄月:“……”
不快乐了,真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