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顾溪亭这一生都无法得到的轻松明快。
因为他没有,所以他追逐和保护。
“龄月,再等等。”顾溪亭目光真诚,在桌下握紧她的手,“你要知道,进京对你来说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你在辽东的所有,没有终结。”
她的功勋,她的荣耀,在京城都要续写。
爱她不羁的灵魂,爱她自由的生命,爱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话,那就去放养她的灵魂,托举她的生命,延续她的神话。
陆龄月只觉得喉头哽咽,眼睛湿润。
她闷声道:“顾溪亭,你撒谎。”
“嗯?”
“你说你不会养孩子。可是我觉得你养我,就像我爹养我一样。”
指点她,引导她,托举她,成就她。
顾溪亭嘴角笑意扩大,忍不住伸手搂住她的腰,“我的荣幸。”
她是辽东的鹰,应该展翅飞向苍穹。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吗?”顾溪亭在她耳畔问。
“可能因为你口味清奇。”陆龄月闷声道。
但是不影响,她又偷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顾溪亭被她逗笑,按住她的酒杯,“我之前以为,是情不知所起。后来慢慢想明白,因为你弥补了我的遗憾。”
“什么遗憾?”陆龄月听不懂。
“我娘在的时候,也是武艺高强,英姿飒爽的女子。”顾溪亭笑笑,“你看见我外书房挂着的,她的那四幅画像了吗?”
“外书房?没去过。”
陆龄月其实很有分寸感。
虽然她和顾溪亭做过最亲密的事情,而且还一有空就做,但是她不会主动去触碰他的“领地”。
“以后想去可以随时去。”
他的母亲,曾经也是整个京城最光彩夺目的明珠。
然而被打压,所嫁非人,二十多岁就郁郁而终。
“我觉得你像我爹,你觉得我像你娘?”陆龄月咋舌。
怎么感觉怪怪的?
“因为人会忍不住去寻找,能够让自己觉得幸福安宁的人。”顾溪亭道,“我很庆幸能有你,所以想为你安排好所有。”
“那我明白了。但是——”陆龄月看着他,目光澄澈认真,“夫君,你觉得这件事,你不该跟我商量一下吗?这就好比打仗,如果你不和下属通气,军心就容易乱,会生出乱子的。”
顾溪亭点头,“是我的错,我自以为是,独断专行,下不为例。你第一次嫁人,会惴惴不安;而我也是第一次娶妻,做事想当然,日后定不会了。”
他这般坦率认错,而且立正挨打的姿态,让陆龄月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没什么。你跟我说清楚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是为我好,我又不是不识好歹。”
陆龄月心大,既然得到了合理解释,她就不会继续纠缠。
“但是夫君,你打算给我找什么事情做?你现在是次辅,多少人盯着你。到时候你为我破例,不会有人说你,以权谋私吧。”
“我自然是要避嫌的。”顾溪亭给她夹了一块樱桃肉放进碗里,“但是有人会为你破例。”
“谁?”
“皇上。”
陆龄月一脸困惑:“我又不认识皇上,为什么要为我破例?哦,我知道了,你是说,你要去求皇上,为我破例?”
如果是皇上发话,那反对的声音虽然会有,但是应该少很多。
“不是我去求皇上,”顾溪亭笑笑,“而是你要向皇上证明你的能力,让皇上为你破例。”
陆龄月想了想,没想明白。
京城这些弯弯绕绕,可真费脑子啊。
她得加个猪脑补补了。
“你就直说吧,让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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